姜文彦站在院子外,看着姜月颖在院子里练剑。只见,美妙的人儿,轻轻向前跃起,手中的长剑,闪电般刺出,然后,脚尖轻轻一点,浅白色身形又迅速向后飘去,曼妙身影伴着青锋剑吟,时而缓,时而快。美艳的场景,硬是叫天底下最绚丽的景致都失了色彩。
文彦,看什么呢?林子轩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姜文彦背后拍着问道。姜文彦还来不及回答。只见,林子轩直接无视了自己,两眼直愣愣盯着院子里练剑的姜月颖不放。如果说正在院子里舞剑的姜月颖是美丽的天鹅,那么现在只差流口水林子轩明显就是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。
姜文彦无奈的摇了摇头,可自己的妹妹偏偏就喜欢上眼前这一脸无赖的林子轩。自从母亲离开后,颖儿只有在林子轩的面前才会有真正的笑容,才会真正的开心。现在恐怕这小子的地位已经超过了自己这个做亲哥哥的了。
练完剑的姜月颖,终于还是发现了院子外的林子轩和姜文彦。姜月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,就走到两人的面前。子轩哥哥,见林子轩没有回应,又叫了一声。啊,啊……颖儿,你刚才是练的是什么剑法,太好看了,就像天上的仙女儿似的,说完,就一个劲儿的傻笑。
咳咳,俗话说:女大不中留,可这还没有长大了,就要往外跑了。姜文彦在一旁调侃道。被哥哥这样一说,姜月颖的脸立马变得红彤彤的,低着头的姜月颖,小声回应道:没有的事啦。
林子轩一把拉过姜月颖,挡在姜文彦面前反驳道:你这个当哥哥的难道还吃醋?难道还嫉妒?实话告诉你:颖儿是我的,谁都抢不走。
姜文彦知道自己说不过林子轩,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,然后转移话题道:这么晚了,你找颖儿有什么事吧?
我来陪颖儿看星星的,不过不是在这里看,是在帝都皇城的后山上去看。说完,也不管他这个亲哥哥同意还是不同意,拉着姜月颖的手就要往外走。
姜文彦想到这么晚了,很不安全。但看见姜月颖两眼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,这个只有跟林子轩在一起才会有的丰富表情。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。
当姜月颖两人快要走出东院的时候。等等,姜文彦在后面突然叫道。你又要干嘛?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?林子轩不耐烦的声音传出。
走到姜月颖面前的姜文彦直接无视掉林子轩。对着姜月颖关心道:山上风大,加一件衣服再去,不然容易着凉。
在旁边的林子轩又接过话:在家里,我特意多穿了两件衣服,放心好了,我是不会让颖儿冻着的。说完拽着姜月颖的手就向姜府外走去。
临近傍晚,大街上陆陆续续的还有着一些行人。林子轩直接步入旁边的一条小巷子,抄了近道,向着帝都皇城的西北方向,有名的望月山走去。
望月山,顾名思义,是帝都皇城仰望星空的最好去处,海拔1314米,谐音一生一世,同时也是才子佳人约会的最佳地点。
走在前面的林子轩问:颖儿,你听过望月山的故事没?没有,姜月颖简洁、干脆的回道。
林子轩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,立马口若悬河的讲道:以前云雾帝国还未建立的时候,这块山中的盆地,世代都以部落的形式存在,各部落族群间,彼此相安无事,在自己的领域内过着比较原始的生活。直到有一天,骑着战马,手拿长矛和利剑的外族人突然入侵,在一夜之间便血洗了靠南方的几个部落。族人恐慌,这时,望月族新继任的年轻族长切儿巴,号召各族团结起来,一致抗击外族入侵。
出发前,晚上,望月山顶,黎儿,你去收好东西,明天就准备离开这里!不,不,我不离开,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,与自己新婚半月未到的妻子洛黎望着切儿巴离去的背影哭泣道。
这是一次所谓文明与野蛮的战争,血腥的战斗持续了近一个月之久,切儿巴率领的联军,在外族先进的武器装备下,节节败退。切儿巴本人也在最后一场战役中,死去。
最后一次战役,就发生在离望月族不远的的裂天山口,身上即使中了十几刀,切儿巴仍然拼死战斗。见大势已去,愧疚的切儿巴对着望月山的方向道了一句:向来情深,奈何缘浅。说完,便举剑自刎,死后,身体直直站着,始终不肯倒下。
洛黎在望月山盼着丈夫归来,一年又一年,盼到茅屋前的一颗幼苗长成了大树,盼到狭小土地缔建成国,盼到自己的一头青丝染成白发。
风霜断然绝情,可我还有草屋遮挡,你的无情,那便是荒芜了的山河,无处匿身。
在没有穷尽的等待里,时间早已变得毫无意义,只依稀记得,天空中飞着雪,雪花把整个山头都覆了厚厚的一层。守候的人,在冰冷的石头前死去,只留下刻在石头上,情浓意淡的夙愿:今生,你负我几十载;如果,如果有来生,我愿为你屋前的一只飞鸟,终日,只为相见,在你之前离去,而你却不必为我的离去,悲伤。
姜月颖听得入迷,故事讲完了都不知。
讲完故事的林子轩,傻不拉几道:你说那个切儿巴也是,干嘛要自杀呢?他那么好的身手,肯定能逃出去,然后带着自己的女人洛黎远走高飞,岂不是很好,又为何要害得自己心爱的女人,为自己等候了一生。
姜月颖一副大人的口气教训道:男子汉,有所为,有所不为。然后撅着粉唇对着林子轩说:你明白了吧!
不明白,林子轩没有丝毫不好意思,迅速回答道。林子轩是一个很简单的人,在自己眼里,自己的亲人,爱的人,朋友那才是最重要的,别人的事儿,国家大事,自己是理都不想理的。就算有一天国亡了,自己照吃照睡;如果自己关心的人受到伤害,就算是叛君灭国,自己也是干得出来的。
在两人的说说笑笑中,很快就到了望月山脚,望月山虽说海拔不搞,但却异常陡峭,只有山顶才有几块为数不多的平地。
待到两人气喘吁吁的爬山山顶,天空中已隐约可见夏夜银河的璀璨。林子轩怕山上冷穿了很多,还特意给姜月颖带了一件厚的,还不及山腰就脱了两件衣服,爬上山顶两人都多多少少出了一些汗,林子轩给姜月颖披上大衣,然后就拉着姜月颖坐在开阔平地的一块大石头上。
随着时间推移,夜空更加璀璨,先是一盘银月从东边升起,继而这里一闪,那边一亮,一会儿,一群一群的星星就挨个儿挤满了天空。
如此醉人的夜空之下,两人相依静坐。风从远处吹来,带着山下万家灯火的气息和夜空中星星的味道。姜月颖亲启小口:子轩哥哥,你看,那颗星星多亮,离我们多近,并且还有母亲的味道。说完,还闭着眼,对着那颗星,用小鼻子嗅了嗅。过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:母亲,你看,颖儿都长大了,颖儿很乖,不会再惹母亲生气了。说完,两颗晶莹的泪珠就从眼角悄然滴落,像夜空中的一闪的星星。
啪,坚硬的石头上,泪水被溅得四分五裂,其中的一小块溅到林子轩放在石头上的右手上。望着闭着眼的姜月颖,林子轩的心里狠狠一颤,像是山顶的一道闪电霹在了自己身上。林子轩缓缓抬起右手,把它温柔的放在姜月颖的左肩,然后轻轻用力,便把伤心的姜月颖搂在胸前。颖儿不哭,你伤心,你的母亲在天上也会难过的,林子轩小声安慰道。
姜月颖睁开眼,看着星空自言自语道:颖儿不哭,颖儿不要母亲难过。说完,就把一张小花脸凑到林子轩的胸前拱了拱,拱完之后就站起身,走向前去。
母亲,你好久都没看见颖儿跳舞了,今晚颖儿就给您跳一曲。说罢,两袖轻然向前抛起,云手轻舒,向左迈出的小脚,轻盈一点,又轻轻抬起,右脚轻惦,迅速回身,曼曼身影随着清风,伴着星月,旋转,行云流水,若燕舞,若莺飞……
坐在远处林子轩,望着姜月颖,像是舞在月里,舞在星空里。红尘万里,愿与你携手,共度余生,轻淡的语气在星空下传出。
一曲舞罢的姜月颖也许是累了,走到林子轩的身边坐下,然后扑到林子轩的怀里,不说话,感受着一个寂静的世界和一个男人强有力的心跳。
林子轩始终觉得姜月颖的美,是一种带有淡淡感伤的美,像是火红的枫叶在深秋里跌落,又像是铺红了整个江面的夕阳,总会让人在惊叹之余,不由的心生感伤。
山脚下的灯火,已经变得零零星星,倦了的姜月颖竟也靠在林子轩怀里睡着了。低头看着怀里少女恬静的熟睡笑容,自己也笑了。林子轩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笑多美,也不会知道。终于还是没有忍住,对着少女的额头亲了下去。少女不安的动了动,然后又在林子轩的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角落,沉沉睡去。少女动的时候,林子轩心跳的厉害,还好少女没有醒,不然自己就惨了,一向胆大脸皮厚的林子轩也有了心虚的时候。
夜深,天空里星星,好似更大更亮了,那犹如银丝飘带的银河在夜空中,不知流向了哪里?那一闪一闪的星星是银河里的水么,再月光的照射下,闪闪发光,就跟日落江水里的粼光一般。林子轩望着如此美丽的夜色,嗅着少女身上的体香,听着少女的秀发在风中摆动,内心从没有如此的平静过。风从两人面前吹过,林子轩搂着姜月颖的手也就跟着紧了紧……
林子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抱着姜月颖也睡着了,天空中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西边,学着太阳,是想要在山的那边美美的睡上一觉么?
黎明前的夜更深,更沉,连吹来的风也冰冷了几分,林子轩醒了,确切的说是被冻醒了。醒来的林子轩用大衣重新把姜月颖裹好之后,抬头望着东方的一抹玫瑰色,灵机一动。
林子轩从后面用手温柔的把姜月颖的双眼蒙上,待待到太阳露出红边。颖儿,颖儿,天亮了。叫完还用右肩轻轻的推了推姜月颖。
姜月颖从一晚的美梦中醒来,两只小手从大衣里拿出,正想揉揉自己懵惺的双眼,当食指外侧一触,才发现自己的眼睛被人用手蒙住了。子轩哥哥,是你么?姜月颖明知故问道。
林子轩把嘴凑到姜月颖的耳根。颖儿我送你一份惊喜好不好,伴着温热气体从林子轩口里吐出。
蹲在姜月颖的身后的林子轩当然不知道姜月颖的小脸被自己一捉弄,就红了。好啊,子轩哥哥,姜月颖还是故作镇定回应道。
林子轩松开手,附在姜月颖耳边的嘴又开口道:颖儿,美不美?
睁开眼的姜月颖不适的眨了眨眼睛,一抬头,就看见红色的大太阳从东边的山头露出了半截小脸。都说望月山是观星赏月的地方,却不知这里的日出更是一绝。姜月颖望着太阳一步步从山头爬出来,脸上的笑容也就更深了。子轩哥哥,真美,姜月颖感叹道。
子轩哥哥,真美。这是在夸自己么,林子轩自顾自的想,但又看着姜月颖两眼望着日出,原来是说望月山的日出很美啊!林子轩心里点点失落,不过看着姜月颖那倾城容颜,自己心中的点点的失落也就没了。
直到太阳从山头爬出一人多高,两人才慢吞吞从山顶往山下走,两人走的很慢,用了一个半小时,才重新踏上帝都的青石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