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目瞪口呆的看着项南方,项南方站起来踱步来到她身边,说道:
“你并没有看不起你,反而我还挺佩服你的,设身处地的想,你我换个位置,我不会比现在的你更出色更优秀。
但是我只能说你找错人了,王默确实很优秀,优秀到我心甘情愿的去等他。
其实你也没说错,他确实有背景,不过他的背景你也认识,就是我们燕大的许教授,他单位里的人之所以那么对他,就是因为许教授去为他站台了。
你说你一直都在攀高枝找靠山,真正的大山放在你面前,但是你自己没有珍惜啊!
其实我今天是不想来的,因为我相信王默,但是把他一个人放在燕京,而身边又时时刻刻有你这么一个狐媚子,我又实在放心不下来,所以今天我也只能做一次仗势欺人的事了。
白露,如果你还想留在燕京发展,我劝你以后就离王默远一点,最好是从他的生活中消失。
一个陷入爱情之中的女人,能够做出什么事情,想必同为女人的你,再清楚不过了。
你好自为之吧,对了,忘了告诉你了,你单位的一把手,其实是我的一位叔叔。”
说完项南方头也不回的走了,在这一刻,项南方展示了什么叫二代的风采。
她只有在王默身边时,才是那副纯真、善良的傻白甜,其他人可是看不到她的那一面。
项南方走了,但是留下白露紧握着拳头,一会放开一会握紧,也表示了此时白露不平静的内心。
种种迹象显示,这个项南方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,如果说王默有些像有背景的人,但是刚刚项南方的作态,说她没背景,白露自己都不相信。
她不知道项南方最后说的话是真还是假,但是她不敢赌,她好不容易才离开家乡,留在燕京有了好的发展,她不愿意离开这里从头再来,她不想这几年都打了水漂。
第二天,送项南方去车站时,在快要检票的时候,项南方突然认真的看着王默说道:
“王默,你不给我答桉,我愿意等你,但是你不能吊着我的时候,还和其他女孩搞暧昧,我是爱你,但同时我也是一个女人,我也是有尊严的。”
这样的项南方,是王默第一次看到,不过他反应很快。
“白露的事对不起,让你千里迢迢来这里受委屈了,你对我的心,我又不是木头,怎么可能不知道呢!
如果你愿意,我们现在就可以是男女朋友,然后继续分隔两地,我每天忙自己的事业,没有时间陪你,让你在无尽的思念中度过,我不想那样。
两年,你再给我两年时间,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在王默说出男女朋友的时候,项南方真想立刻答应下来,但是项南方知道王默说的没错。
他们一个在燕京,一个在金陵,都是处在事业的上升期,感情和事业怎么合理分配,别说是王默了,就是项南方自己心里都没底。
“好,以后我都不会催你了,我愿意等你!”
王默用力的抱着这个天之骄女,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项南方也感受到了王默的用心,在分别之时,她尽情的享受着这个温暖的拥抱。
半年后
王默坐着南下的列车,去了他这次要下放锻炼的地方,一个位于大山脚下落后的县城。
他是昨天下午上的火车,经过一晚上的颠簸,此时才刚刚走了一半的路程。
王默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,不由得想到了出发前处长找他谈话的过程。
“王默,既然你选择了这个地方,我也尊重你的决定,不过临走之前作为你的领导,有些话我还是要嘱咐你,去了以后你就是享受副主任科员待遇了,在那里副科级已经算是不小的级别了,但你毕竟是外来的,去了那里,一定要注意谨言慎行,毕竟能不能团结同事,也是你两年后一个重要的考核项目。
那里地处偏僻,经济也不发达,所以会存在很多的问题,即使你看到了,心里会感觉到不满,但是要做什么事,也要谋定而后动,切不可盲目行事。
还有你这次去的单位是县级的计生局,这几年随着计划生育这项国策的执行,每个地方的计生局任务重、业务忙,但也是最容易出成绩的地方。
你记住,你只要安分守己的在那里度过两年时间,人还是要回原单位的,你还是我们综合处的人。”
这些话,处长愿意和王默说,一个是看在许教授的面子上,一个也是看他是个人才,也是在提前投资,不然他一个普通科员,人家一个大处长,没有必要和他说这些掏心掏肺的话。
想着处长的话,王默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即将要去的地方。
红安县位于大别山深处,这里是革命根据地的摇篮,在这里孕育了黄麻暴动,走出了二百多位共和国的将军,是名副其实的将军县。
虽然这里风景优美,民风淳朴,但这里却是地地道道的贫困县。
不是因为别的,而是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特殊。
当年可以在这里孕育革命,就是因为这里交通不便利,敌人想进攻这里不是很方便。
自然,解放后想要发展当地经济,也会受到同样的困扰。
俗话说得好,要想富先修路,没有便利的交通,既不能走出去,也不能吸引到外面的投资和商人,自然不能谈什么发展了。
与此同时,在红安县的计生局会议室里,局里的几个重要领导在这里开着会。
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抽着烟,说道:“都说说吧,从首都空降来的这位副局长,我们要怎么安排他的工作,这关乎到你们在坐的每一个人,可别当秃嘴葫芦。”
“马局长,既然人家是首都空降来的,而且还是财政部这种实权部门,我看不如让他负责局里的数据统计工作,我们都是大老粗,要么就是耐心不够,自从国家推行计划生育这个国策以来,局里的统计工作已经非常延迟了,听说咱们这位副局长,是燕大这种名校的研究生毕业,想必这些对于我们来说繁琐的工作,正和人家的意呢!”“没错,我同意老张的话,人家一个大学生,就得做这些文字的工作,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大学生去负责区域里的计生工作吧,那些被处罚的对象都是一些没什么文化的大老粗,满嘴污秽不说,有的人还敢动手,万一把人家大学生伤了,谁也付不起这个责任啊!”
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哄堂大笑。
不过这时一位中年妇女说道:“我觉得这样不好,人家怎么说也是领导阶层,安排他的工作,不管怎么样都要听一听当事人的意见吧!”
“没错,他到底来这里是镀金混日子的,还是来干什么的,只有见了面我们才能知道。”
看到大家众说纷纭,也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,马局长敲了敲桌子说道:“好了,都静一静,既然意见不能统一,那我们就先见一见他再说,陈主任,你亲自去接待一下,顺便晚上安排一桌饭,我们一起晚上去会一会他。”
王默辗转来到县城时,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,刚刚找到计生局和门卫说了一声,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热情的跑出来了。
“哎呀,王局长,您怎么自己就过来了,我还安排了人在进县城的路口迎着您呢,他们没有接到您?”
“我是搭了一个大车过来的,再说今天是工作时间,也没有必要弄这么大的阵仗。”
“是是是,您批评的对,我以后一定改正,我先带您去看看您住的地方吧!”
“马局长在不在局里,我还是先去见一见他吧!”
“哎幼,真是不凑巧,马局长去县委开会去了,不过马局长临走之前三番五次的嘱咐我,让我一定要招待好您,千万不能让您受冷落了。”
“那好吧,那我就客随主便了。您怎么称呼,我都忘记问您了?”
来人受宠若惊道:“我是局里的办公室主任,我叫连城,以后您生活中有什么需要,就直接找我,我就是给您几位领导服务的。”
王默边走边说道:“您说笑了,我们都是人民的公仆,都是为人民服务的,谁也没有特殊性。”
连城听后立马说道:“对对对,您说的太对了,我就是这个意思,但就是说不出来,一看您就是有文化的人,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。”
听到连城拍马屁的话,王默不置可否的笑了笑。
这个办公室主任,是局里的股级干部,虽然油水不小,但是没有实权。
连城的表现,倒是没有出王默的预料之外,不过王默也没有轻易给他下结论,每个单位做办公室主任的人,不能说他的能力有多强,但绝对是局里最善于长袖善舞的人。
一路上,连城都在刻意的奉承着王默,如果换作其他人,城府浅一点的,绝对会对连城有些好感,城府深一些的也会得意洋洋。
不过他越是这样,王默倒越是有了戒备心,自己虽然比他的职务高,但毕竟是一个空降部队,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奉承自己,除非他这么做是有人授意的,而能够指使动局里办公室主任的人,在王默心里已经不言而喻了。
连城带着王默去了自己的宿舍,没有超规格,但是也在规格之内,做到了尽善尽美。
还有他的办公室,里面已经是一尘不染,不过只有办公桌和书柜,空荡荡的,只等着王默这个主人开始工作了。
直到快要下班的时候,王默才见到了这里的正主——马局长。
人还未到,但是声音就先到了。
“王默同志,真是不好意思,下午有个会,错过了和你见面的时间,我得给你赔罪啊!”
一个豪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不一会王默就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大步流星的进来了。
“正山同志说笑了,应该是我去拜访你的,以后就要在您的领导下开展工作了,还请多多指教啊!”王默也笑着站起来说道。
“指教可不敢当,早就听说你可是燕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,这两年里我还要多像你学习啊!”马正山握着王默的手,热情的说道。
接着马正山转头问着连城道:“连主任,王局长的住处安排好了吗?”
“局长您放心,都安排好了。”
马正山满意的点点头,这才回过头说道:“我们就别在这里客套了,快到饭点了,一起吃个便饭吧,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局里的其他几位同志。”
“我听您的!”
马正山满意的笑了,本来他以为像王默这种首都来的高材生,而且还是从财政部那种部门出来的人,肯定会非常傲气,会很难相处的,但是刚才见了面才发现,王默身上一点傲气和架子都没有,而且见到自己姿态也放的很低。
俗话说的好,人敬我一尺,我敬人一丈。
既然王默这么懂规矩,马正山也不介意话里话外捧一捧他。
在招待所的雅间里,王默见到了其他几位副局长,加上王默一共六人。
虽然现在还是80年代,很多家庭还处于温饱没有解决的时代,但是王默看到桌子上的饭菜非常丰盛。
有鱼有肉,虽不能和京城里的大酒店相比,但是胜在食材是真材实料,所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。
看到这么一桌子菜和几人推杯换盏的模样,就知道这个计生局恐怕是一个油水很足的衙门,而且在坐的几位,恐怕也不是什么两袖清风的干部,不过王默也不是迂腐的人,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,反而还加入了其中,几个人一副宾主宜欢的模样。
这顿饭,其实也是马正山试探王默的一个开始,他得知道王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现在马正山知道了,王默也是和他们一样的人,都是俗人。
就在几人喝的正高兴的时候,忽然门被推开了,跑进来一个人,神色慌张的跑到一位副局长耳边,悄悄的说了几句话。
那位副局长刚才还一副醉眼朦胧的样子,但是立马变得清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