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芬的提醒让许晓静如坐针毡,匆匆回了,“谢谢。”
许晓静站起来走来走去,马上拨打云卷手机,无人接听,不知道三个姐姐都送回去需要多长时间,只好默默等待。
云卷开车分头把三个姐姐送回家,回家的路云卷放慢了车速,梳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,自己平生第一次得奖,是云舒去领的,说来有些可笑。
陈总的气消了吧,云卷暗自叹气,说起来陈总对自己也不错,可是自己无法回应他畸形的感情,想着心事,就没注意到路上迎面忽然冒出来的电动车。
一愣神的功夫,电动车到了眼前,云卷躲避不及,一脚刹车踩下去,车子停住了,对面的电动车没有减速直接撞上来。
电动车翻了,司机倒在地上,云卷吓了一跳,忙跳下车查看,手机拨打急救电话,地上躺着的人脸朝下,看不清五官,云卷轻轻的招呼,“喂,醒醒,听到我说话吗?”
对方却是一点回应也没有,好在救护车来的快,云卷赶忙把伤者送到医院,CI等等一系列检查完毕,病人醒了,只是一些皮外伤,内脏没有伤,云卷等到病人家属赶到,付了医药费,给人家赔礼道歉,好在家属看云卷主动送病人到医院,态度比较好,没有过分的要求,云卷叮嘱病人安心住院,后续治疗费用都在自己身上,这才放心。
处理完毕刚要走,转念一想,不知道程姨的儿子在哪家医院,自己在市医院了顺便到住院处打听下。
程姨的儿子叫张明敏,小时候经常跟自己一起玩耍,记忆里个子瘦瘦小小,近视眼。云卷在住院处报出张明敏的名字,值班护士居然有印象,抬起头打量云卷,“你是张明敏的亲戚吗?”
云卷点头称是,“我们是好朋友,刚刚知道他住院的消息。”
护士摇头叹息,“真不巧,他昨天出院。”
已经出院了,云卷有些失望,又替程姨高兴,“请问他的联系电话有吗?我得到他家去。”
护士摇头,“不好意思,我们这没有联系电话,就算有也不能随便给你,这是人家的**,我们医院要替病人保密,而且,我听说张明敏出院不是因为病好了,而是因为他妈妈车祸身亡回家处理后事了。”
什么?云卷脑中一片空白,程姨出事了?不可能!云卷一把攥住值班护士的手,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
云卷着急中用了全力,护士疼的呲牙咧嘴,“你弄痛我了,张明敏是我前男朋友,我干嘛要骗你。”
云卷盯着护士的脸,小护士因为害怕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臂,瞅着云卷,“不信,你自己到他家看去。”
云卷稳住自己的心神,“好,你告诉我地址,我应该去的。”
东关大街狗不理胡同43号。
云卷牢牢记住地址,头也不回出了医院。立刻开车出发,手机响了,云卷没有心思接电话,扔在旁边不管它。
开车两个多小时,云卷总算是找到了狗不理胡同43号,窄而深的小巷子,门口挂着白灯笼,一看就是有丧事,居然没人守门。
云卷在门口镇静下,跪下磕三个头往里走,低矮的平房,简陋的陈设,一具棺材摆在正中的堂屋里,屋里跪着一个男人,里里外外只有一个人,穿一身白布衫,嘤嘤哭泣着,“妈,你走的好惨呀。”
云卷心中惨然,棺材里躺着的是小时候把自己抱在怀中疼爱的程姨,扑通跪下了,趴在棺材前磕头,“程姨,我来晚了。”
穿白衫的男子吃惊了,半夜里跑出个陌生人给妈妈磕头,太可怕了,指着云卷,“你是谁?”
云卷眼泪止不住流下来,“我是程姨从小看大的云卷,张明敏,我们小时候见过的。”
张明敏脸上现出迷惘的神情,“我是张明敏,可是我妈妈不姓程,她也没带过小孩。”
云卷定睛一看,眼前的男人皮肤黝黑,没带近视眼镜,云卷心里忽的打个结,难道是自己认错人了?
没等自己问,张明敏开口了,“你是云卷?别开玩笑了,我喜欢看云卷的作品,他现在戛纳领奖呢?我妈妈不姓程,我家很穷,就算你是骗子,看到我家的状况也该明白这里不值得你费心思。”
“真的不是程姨?”云卷热切的望着张明敏,期待他的答案。
张明敏的目光好像看到一个可笑的疯子,“我妈妈名字是李书园,她一手把我带大,从来没有离开过我,你走吧。不管你骗子还是找错人啦,立刻给我滚。”
受到一通抢白,云卷坠到谷底的心轻松起来,太好了,真的不是程姨,怪自己太粗心了。云卷唇角笑开来,想跳起来大叫,猛然瞥到张明敏的眼神,“原来你是看我妈笑话的!”
云卷连忙收起笑容解释,“不是的,这件事情太巧了,程姨儿子叫张明敏,我听说住在医院,今天到医院去打听,结果人家告诉我程姨出事了,给我你家的地址,是我太粗心了,太心急了,对不起,这只是个误会,我告辞了,请节哀顺便。”
张明敏吐出三个字“神经病。”
云卷噼里啪啦说完,不理会张明敏的反应,逃也似离开了张家。
回到家,许晓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,显然是久等自己不来撑不住睡的,云卷掏出手机发现许晓静打了十几通电话。
云卷怜爱的瞧着许晓静,不忍心唤醒她,抱起娇小的许晓静上楼放到床上,云卷轻轻帮许晓静盖好被子转身欲走。
许晓静翻个身,“云卷,别怕。”
夜深人静,许晓静的声音字字入耳,云卷停下脚步,“啥?”
许晓静闭着眼,俨然在说梦话,“你的病会好的,他们都欺负你,别怕。”
云卷静静的等待下文,许晓静满足的面带笑容呼呼睡去。
云卷目光落在许晓静精致的酒涡上,恋恋不舍的看了许久,低头落下一吻,“傻孩子,睡觉也操心呢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