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想知道什么?”
张恒成功了,卡尔没有出乎意料地被他勾起了兴趣。
卡尔见张恒和凯莎如此模样,显然两人也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,才会喊他过来询问的。
“说说基兰,你所知道的一切,越详细越好。”
于是,张恒这才正式开始询问道。
像刚刚凯莎那样,上来就问,整得就跟审讯一样。
没让卡尔也被勾起求知之心,就算卡尔真的知道些什么重要信息,多半是不愿意说的。
像张恒这样一来就不一样了,把卡尔也拉下水。
卡尔如果也想要知道答案的话,那肯定是一百个愿意配合的。
“关于基兰校长,其实我对他的了解,也没有比你们多多少……”
卡尔也当即陷入回忆当中,讲述起了基兰。
“当年的基兰校长虽然一贯都以年轻样貌示人,但是他比任何人都要年长。”
“甚至,连丁格黑,丁老师的年级都不及他。”
“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,在此之前,丁格黑老师乃至是任何人都一直将他视为年轻人看待……”
也就是说,基兰在参与“造神工程”的时候,还是一位年轻的实验人员。
这一份已知宇宙周所周知的信息数据,其实是假的!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,关于基兰是否真的出身于神河文明,其实你们那些神河后裔,没有办法辨真,也没有办法辫伪,是这样么?”
听到这,张恒就忍不住打断了卡尔的话,再次询问了一句。
“没错。”
卡尔想了想,觉得张恒这样说似乎也没毛病,便点了点头,继续道:“在有我们的之前就有他了,我们根本没办法去证明,他到底是不是神河后裔。”
“不过,在当时我们的认知还是非常有限的,他又是神河体示人,这便是神河后裔的很好证明,我们自然也没有谁去怀疑过他……”
也别说是当年了,甚至到了现在。
要不是张恒和凯莎今天搞这么一出,他都不曾有怀疑基兰什么。
越听下去,张恒的眉头就越紧皱。
光是这样,可不能证明什么。
即便基兰真的是有意隐瞒了自己的真实的年龄,但又如何?
也不能证明他是一位操盘手,更不能直接表明,就是他影响凉冰变成莫甘娜的。
“那你又是怎么发现,基兰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年龄呢?”
张恒再次问道。
这一点很重要,也许就事情的关键点就在这里。
“是暗位面和虚空……”
卡尔回道:“我在神河后裔掌控的暗位面区域中,以及虚空记录已知宇宙的信息中,都并未发现过基兰校长留存的痕迹,就像……”
说着,卡尔看向张恒:“就像是你一样,暗位面和虚空都没有你的记录,也好像从来都不属于已知宇宙之人一样。”
这个形容就很贴切了,也非常能让张恒和凯莎理解。
张恒自出现在已知宇宙以来,无论是凯莎还是他,都不能依靠暗位面读取到张恒的任何信息。
卡尔还在继续说着:“基兰校长是造神科技的创始人之一,没有他的加入研究,也许神河二字就不会像今天这样。”
“他能推助造神科技的成功应用,后面还开展了三大造神工程。”
“所以,按理说,他对造神科技的理解应该是到了很深的层次才对。”
“既能对造神科技有那么深的理解,那也肯定是亲身经历过才会懂。”
“但是,事实却恰恰相反,衍生出造神科技的暗位面和虚空,都没有他留下过的半点痕迹,这就让我感到非常疑惑了……”
也是这时候,卡尔就开始觉得,基兰校长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。
至少,一定不会是那個简单的年轻人。
可能,是一个比神河文明时代,甚至是更早时代的人物。
或者,要是张恒之前的说法成立的话,那么基兰都很有可能是暗位面和虚空的创立者……
不然,没法解释地通,基兰为何会如此牛逼!
熟悉掌握造神科技,却又片叶不沾身。
至于有没有可能,基兰确实自身也使用过造神科技,只不过是后面超脱了,摆脱了造神科技的束缚,然后才清空自己留下过的痕迹的。
卡尔觉得不太可能,摆脱造神科技,可都是他一直想干的事。
其中的困难有程度有多大,也没有几个人能比他更懂。
要不是太难的话,他何至于要利用虚空,要让虚空降临,用另类的方式使已知宇宙完成某种意义上摆脱虚空呢?
以上,便是卡尔所知道,和给出的判断了。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基兰也像我一样,原本不属于这个宇宙呢?”
听到卡尔拿自己做排比,张恒也随口说了一句。
“不可能吧?”
凯莎有些难以置信道。
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就是太可怕了!
也意味着,基兰这位来自未知宇宙之人,从数万年之前就开始对已知宇宙布局,并且要谋划已知宇宙了。
而且,用这种思维来思考,那基兰带来的造神科技,也很有可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。
在这一瞬间,凯莎也想到了“科技锁死”一词。
她在模拟出来的三体宇宙待了近二十年,又听张恒讲述过不少关于曾经三体宇宙的事情。
所以,她当然也清楚,所谓的“科技锁死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三体人像地球发送智子,便是一种科技锁死的方式。
同理,基兰给已知宇宙带来的造神科技,让已知宇宙都放弃基础科技,难道不也是一种科技锁死?
细思极恐,凯莎都不敢想下去了。
要是诸神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东西,彻头彻尾都是一场阴谋的话……
后果,难以想象!
“完全有可能!”
卡尔接道。他现在的眼光与见识,也已今非昔比了。
在以前发现基兰身上有这么多的疑点,或许受限于认知,他不会多想。
也就算是他多想,都不会联想出什么东西来。
现在不一样了,通过一次次与张恒的接触,他的认知也在一次次的接触中被不断拔高。
既已经知道了未知宇宙,又知道在未知宇宙外有很多很多,强大深不可测的未知的文明。
那么,基兰为什么就不可能是其中一个文明中的人呢?
而且,按照之前那位智慧领袖尼拉格,与张恒交流后的信息中透露。
未知宇宙有不少联盟体,可都是眼馋像超神宇宙这样的“元宇宙”的。
尼拉格背后的星者联盟,就是眼馋超神宇宙,才被三角体引来的。
基兰属于未知宇宙某个文明的个体,在若干年前就被派遣来超神宇宙,然后开始设局谋划超神已知。
而基兰又一时拿不下超神宇宙,只能用普及造神科技的方式,杀死超神宇宙的基础科技。
没了基础科技,超神宇宙就只能发展造神科技。
但造神科技又没有科技大爆炸的可能性存在,也就意味着整个超神宇宙永远都不可能会,突破过去某个已经被界定好的临界点。
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,基兰,以及他背后的文明,就可以轻松收割超神宇宙……
这样的推断,也很合理。
“像现今状态的基兰校长,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,但是完能全可以肯定,已知与未知宇宙,他都能轻松来去自如。”
卡尔继续补充道:“也就意味着,他也知道总体宇宙具体是怎么样一个结构。”
“他既然知道这些,那也一定知道,造神科技是错误,除了我们已知宇宙之外,并没有哪个元宇宙会放弃基础科技。”
“但是,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?”
“也除了他是想要通过造神科技锁死我们之外,我实在想不出任何解释。”
卡尔越说越气,直接武断地肯定了基兰的身份。
其实,也不怪他这样想。
基兰这个老六,自己搞出了所谓的造神科技,还弄出了看起来牛逼哄哄的三大造神工程。
但是,到头来,他自己却转头去发展其他科技,逍遥宇宙去了,完全不沾造神科技。
说他没有不怀好意,怕是谁都不会信。
“……”
又经常卡尔这么一番推断,凯莎也终于不再说话了。
似乎,她也被卡尔顿推断说服了。
“好,那我们就暂时先假定,基兰是未知宇宙某个联盟中的成员,在数万年前就也已经开始图谋已知宇宙。”
“那么,以他种种行为来看,几大强盛的联盟,十维田园、清除者、星者、歼星者……等等,他属于这些联盟中哪一个呢?”
“或者,我们通过被他干涉和影响过的莫甘娜身上,能不能判断出他是属于哪一个联盟的成员?”
这时,张恒将话题引导回莫甘娜身上,开始抛砖引玉道。
以上这些相对强盛的联盟大致信息,他通过尼拉格得知后,亦是告诉过两人的。
所以,凯莎和卡尔两人,倒也能立刻明白张恒的意思。
这些联盟,也都像已知宇宙的诸神一样,谁都有各自的理念。
通过分析这些联盟他们的理念,来分析莫甘娜的行事风格像哪一个,倒是也不难。
“清除者联盟和歼星者联盟?”
凯莎和卡尔对视了一眼,便异口同声道。
似乎,也只有这两个联盟的理念,更加符合神河道德观对邪恶的定义。
特别是那个清楚者联盟,认为;有限的善良救不了这片贫瘠的宇宙,只有极端的黑暗森林,才能促使生命与文明快速发展。
于是,他们便在各个元宇宙之中,大力催生黑暗森林的增长。
曾经的三体宇宙,便也是他们杰作之一。
而莫甘娜这种极端堕落自由的思想,连张恒都认为有向黑暗森林发展的趋势。
所以,通过莫甘娜的思想和行为分析,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,基兰是清除者或是歼星者联盟中的成员。
不然,他没理由将莫甘娜变成这样,还言莫甘娜是已知宇宙的未来。
清除者联盟,也认为黑暗森林才是宇宙的未来。
又认为十维田园联盟,只是在徒劳做无用之功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
见凯莎和卡尔两人的想法如此一致,张恒笑了笑也道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但是,他的目标则是更精确一些。
直接排除了歼星者联盟,将猜测对象锁定在了清除者联盟身上。
可能是他打算搞田园时代后,思想与十维田园联盟更加接近了,对所谓的黑暗、自由之类的玩意尤为敏感。
毕竟,十维田园联盟与清除联盟,都不知道敌对了多少个宇宙归零周期了。
完全可以算是天生的敌对关系,对于天敌,互相之间当然不会有好感。
这也可能是他为什么一直,相对比较厌恶莫甘娜的原因。
正常时候,他都能对一个陌生人礼貌有加,不会轻易表露自己对他人的喜恶。
不过,在对待莫甘娜和恶魔的时候,他虽然嘴上还是那么说的,但是实际行为却都是不加掩饰地表露出了,自己对恶魔的厌恶。
“若真是如此的话,那恐怕我们想要全面放弃造神科技,改变发展方向,就可能不会那么容易了!”
接着,凯莎有些担忧道。
既然造神科技是为了锁死已知宇宙的基础科技,那肯定就不可能被他们说要就要,说不要就能随时抛弃。
关于这点,卡尔就很有发言权。
卡尔也接话道:“不错,即便是通过意识上传技术,我们也只是能暂时欺骗过暗位面,不会捕捉我们的意识体,只要一露馅我们的意识体还是会被捕捉走的。”
“造神科技对我们已知宇宙各大造神文明的影响,已经如附骨之疽,难以消除……”
“就连莪想要摆脱虚空对我的束缚,都迟迟找不到丁点办法!”
在这点上,他比凯莎的感受还是更深一些的。
早在那次暗位面中与张恒交流过,他就打算放弃造神科技,放弃虚空了。
但是,拖到了现在,他都没有半点进展!
也足以证明,其他人如果想要放弃造神科技,遇到的结果同样会像他那样,发现根本甩不掉造神科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