术后第一天,米拉住在ICU,但是第二天就转入了普通病房。
而在此前,布伦丹医生他们治疗那么久,也一直未能转入普通病房。可以说周乔他们出手,效果就是不一样。
第三天,米拉就能下床活动,第四天就吃嘛嘛香。
周乔来查过房之后,非常乐观地告诉小姑娘:“不出十天,你就可以出院回家,继续上学了。”
米拉简直要开心得要跳起来。
“当然,以后还需要定期随访。到时候直接来鸢尾花诊所,找墨菲医生或者丝黛芬妮医生都可以。当然,找我也行。”周乔微微一笑,说道。
只是,他现在不坐诊了,也有可能随时会外出,对方未必找得到他。
米拉的老师带着同学们过来探视,见到米拉康复得很棒,都非常开心,他们都期待着米拉早日回归校园。
“周医生,墨菲医生,丝黛芬妮医生,作为米拉的妈妈,我心中的感激之情真的无法表达,实在是太感谢了!”米拉妈妈看见自己的女儿一天比一天状态好,不由流着泪水和周乔他们紧紧拥抱。
……
布伦丹医生的效率很高,向医院申请了一万美金的经费,不过,社区医院的院长奥格蒙杜·豪斯显然另有想法,他亲自邀请周乔,在医院的餐厅吃了个工作餐。
虽然说是工作餐,但很显然特意交代过厨师,精心准备过,相当之丰盛,有牛排、帝王蟹、三文鱼、蔬菜沙拉、蛤蜊菌菇浓汤、鲜榨果汁、草莓奶酪、榛果芝士蛋糕、牛油果吐司等等,因为周乔是医生,工作日不方便喝酒,所以没有安排酒类饮品。
豪斯院长和周乔“叙旧”,准确地说,是讲一些当年周乔大姑创建诊所,并将诊所挂靠在社区医院,双方开展友好合作的事情,相当于拉“渊源”。
“你姑姑当年已经很厉害了,我觉得她是一个女中豪杰。没想到,你年纪轻轻,比你姑姑还要厉害。”
“豪斯院长您太过奖了。”
双方寒暄几句,整个闲聊过程在香喷喷的午餐中进行,十分愉悦。
随后,豪斯院长就提出了一个合作邀请,说是想让周乔在社区医院,在接下来一个月内,进行不少于六台,不超过十台的手术教学。
酬劳是十万美金。
这家社区医院,在每个财年进行预算的时候,就列出了相关的支出项目。每年也确实会邀请一些名家过来。
但今年,豪斯院长就将目光聚焦在了周乔这位隔壁邻居身上。
双方隔得这么近,周乔又是加州,不,现在应该说是全美的名家了。背后又有诺奖得主多米特里院士这座靠山,将来可以说是前程似锦。
这样好的合作交流对象,怎么能不发出邀请呢?
提前搞好关系,对将来医院的发展也有好处。
本来,豪斯院长觉得周乔刚刚回美国,可能有点儿忙,想过一阵再说,没想到,心脏外科的布伦丹医生提出了申请,索性,就一并提上日程。
这六至十名患者,由社区医院提供,会转诊给鸢尾花诊所,也就是说,从患者那儿挣的钱都归鸢尾花诊所,周乔只是跟先前一样,在社区医院的手术室开展手术,同时允许社区医院的医护人员旁观,或者监控室观摩。
事后,还需要进行手术复盘,讲解,经验分享。因为手术的时候,可能工作需要,不方便给医护人员们进行答疑解惑。
手术多紧张啊,大家来观摩学习的,也不敢问啊。万一搅扰了手术,这个责任谁承担?
所以,放在术后的分享会上,大家可以尽情提问,交流。
差不多一万多美金一台了。
这跟之前加州大学医学院给的讲座价格差不多。周乔觉得也能接受。毕竟,白得十个重症患者,光是从患者那儿挣的钱,利润就非常可观了!
搞个PPT讲一场,也就一两个小时,一万多美金到手,这钱挣得还是挺容易的。
到时候复盘分享会,周乔不仅会自己去,也会将团队的人带去,包括艾琳娜和艾娃,因为也许有一些护士想要提问。
艾琳娜和艾娃都是大师级的护理水准,指导一下社区医院的护士,绰绰有余。
另外,回答提问、交流的同时,周乔的团队,自身也能有个良好的总结,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。
光做手术,不总结,不思考,是得不到显著提高的。
而社区医院医护人员的提问,因为人多,每个人看问题的角度都不一样,会有不一样的收获。
这实际上是一个双方都获益的过程。
所以,周乔作为诊所之主,就答应了。
很快,第二台手术就来了。
患者的情况很复杂,是一名肾脏肿瘤合并肥厚型梗阻性心肌病的患者。
不复杂的话,社区医院也不会请周乔出手。
由于病情涉及到心脏和肾脏,所以这一次不仅心脏外科的布伦丹医生等会来,还有泌尿外科的一些医护人员也会参与进来。
患者是一名五十多岁的白人大叔,因为身体不适,来社区医院泌尿外科就诊,结果,就发现左肾长了一枚肿瘤。
肾脏增强CT和肾图检查显示,恶性肿瘤的可能性非常之大,需要尽快手术治疗。
肾癌早期并没有明显临床症状,但由于是泌尿系统常见的恶性肿瘤,所以手术是首选的治疗方式,也是唯一能达到根治目的的方法。
而这位白人大叔是在发现了血尿,还有腹痛的情况下,才来就诊的。这就是说,其实肾癌已发展得比较严重了,治疗起来更加复杂。
然而,祸不单行。
白人大叔住院后,又被查出有严重的肥厚型梗阻性心肌病。
另外,白人大叔还有手术病史,在大约八年前,曾做过头颅海绵状血管瘤切除术,因为这个手术,他现在的头颅中,多发腔梗和缺血灶。
手术风险极高!
豪斯院长说了,如果周乔做不了,可以不做,转诊到加州大学医疗中心也就是了。
但是周乔摆了摆手,十分有信心。
他不仅要做,而且要一次性解决患者两处疾患!
他要做的是,同时进行心脏心室疏通 肾肿瘤根治术。
这种二连环手术,鸢尾花诊所之前做过一例,但是那一次,是做的心脏和肺部,这一次,是心脏和肾脏。
疾病虽然不同,但是,手术理念是一样的。
必须得同时做。
可常规不是这样,常规就是分开,分期。比如先做一个,隔个半年或者一年,再做另外一个。这样对医生的要求低一点,患者也能在中间缓缓。
但是有个矛盾之处,如果患者心脏有问题,通常要先解决心脏的疾病再做其他手术。否则,到时候心脏耐受不了,会有生命危险,甚至猝死。直接死在手术台上。
先做心脏手术?
心脏手术后半年到一年内不适合再次接受其它手术,而患者的肾脏肿瘤是恶性的啊,这种癌症,能等半年或一年吗?
万一出现转移或局部进展,窗口期错过,想要再进行手术都没机会。
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。
小学生才做选择题,大人不做?不不不,同时做两种手术,一般专家没有那么高的水平。
二连环手术,说起来容易,真正去做的话,风险是很大的!搞不好的话,术中、术后,各种意外和并发症,让你头发揪光都抵挡不了死神的脚步。
周乔的团队可以。
他们之前就做过,有成功的先例。
当然,这次的难度比上一次心脏 肺部要更难上一些。
至少,上一次丝黛芬妮做完,墨菲用的是丝黛芬妮的切口。因为心脏和肺靠得比较近。
这次,心脏和肾脏,相距就有点远了。共用一个切口不可能,相应的,手术时间也要长一些。
周乔带着墨菲、丝黛芬妮,与社区医院心脏外科的医生、泌尿外科的医生、神经外科医生以及麻醉团队,一起对患者的病情进行了分析,抽丝剥茧全方位讨论,最终,拟定了这套二连环的手术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