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碧落定了定神,从男子眼中看到了两个并不想读懂的字:蠢货。
‘……’按捺下心底的暴动,通过深呼吸来调节自己的心情。
百里笑看她这一番操作焦急地问道:“怎么了?这么疼的吗?”
她太阳穴突突的,想着不知者无罪也就没动手,拍了拍他的胳膊,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狐狸,我这是被气的。”
气的?他气她了吗?百里笑不解地眨了几下眼,单手揽住女子的肩,不忘将她挪到一个安全的地方,完全不顾上头两双神色各异的眼睛在他头顶飘来飘去。
这么灼热的眼神想忽略都难,可百里笑却能安然自若的扶起自己,她都忍不住夸赞它的定力:“狐狸,我发现你很有潜质。”
“什么潜质?”
“识时务!”
百里笑被她这三个字逗乐了,第一次有人当他面说出来。真不知是夸他还是损他,要是自己不识时务,又怎能保住自己的命这么多年。
待女子坐定,肩胛骨上的伤口已经有拳头那么大。
他看着不禁踌躇:是有些难办了。
百里笑让开身的瞬间,商碧落整个人也暴露出来,黄泉自然也见着了她肩上的溃烂,只是抱胸而立,沉默不言。
商碧落回望的眼神再明显不过:现在我连剑都提不起来,再打不是要我送死么?
“若现在没有我,你早就死了。”黄泉的一番话毫不夸张,但也是事实。
她确实仗着背后有他撑腰,过于肆无忌惮了些,就连身后都能交到人家手里,要论之前的自己,是断然不会如此轻率。
商碧落自嘲一声,心底就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:自己不就是想借此机会看看黄泉会不会真如当时约定,在命悬一刻时救人吗?为何被他说出来,反倒这么不快了。
五指不经意插入地下的黄沙,狠狠地攥紧,仿佛这样就能打消她心底的不平。
“……若是没有你,我不见得会这么惨。”她缓缓吐露,嘴角缓缓勾起异常冷静的微笑,“将臣,接下来就拜托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