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菀拦住陆善渊的去路。
“父亲,祖母,表姑母欺上瞒下,不仅霸占的母亲嫁妆、调换我的嫁妆,这笔账,我是向侯府讨回还是向表姑母讨回?请二位长辈替我选。”
赵如意以为父亲是她的依仗是吧,那就让她看看,父亲在她和侯府面前,他选哪个。
陆善渊:“……!”
陆老夫人心知陆菀恨余楚容抢了夫婿,不严惩赵如意她是过不去的,既然她已向自己示好,她就得圆陆菀的体面。
一个外室,不值得让整個侯府陪着受罪。
陆老夫人让吴嬷嬷搀扶着,走到陆菀身边,“善渊,兹事体大啊。当初,我好心收留她们母子三人,是看在血脉亲缘的份上。但也约法三章,若她违反,我也是留不得她的。眼下,她做得太过分了,我更容不得她了!”
陆老夫人的话带着威胁。
陆善渊川字眉能夹死蚊子。
思索一瞬,一咬牙,“……找得到的全部还给陆菀,其他的,让表妹写个欠条吧。印子钱……就不放了吧。”
陆老夫人冷冷道,“哼,太便宜她了!之后,她不适合住在侯府了,明日就送到庄子上吧。”
陆善渊低下头,“……就依母亲所言吧。”
赵如意本就痛得几乎站不住,听到陆善渊和老夫人的话气得怒火攻心,眼前一黑,从嬷嬷的怀里滑到在地,不一会儿,裙下流出一股鲜红的血。
“啊!表姑奶奶流血了!莫不是小产了?呀,不对啊,表姑奶奶没男人怎会怀孕啊?”杏雨扯着嗓门尖叫。
这一叫,炸了锅。
陆老夫人真被气晕了过去。
陆善渊慌乱的吩咐人将赵如意抬进内屋,扯着府医让救人,府医慌得一批,左看看又看看,他可不是接生婆啊。
吴嬷嬷气得怒吼,“府医,快来看老夫人!管那贱人作甚!”
吴嬷嬷是府里第三个知道赵如意身份的人,早就对赵如意看不顺眼了。
府医赶忙奔过去给老夫人扎针。
柳春烟扯住陆善渊大哭大闹,“侯爷啊,赵如意孀居勾人怀孕,女儿抢人夫婿,这一对心肝烂透的贱皮子不赶出府去,定会坏了侯府的名声,侯府的女娘的亲事完了,哥儿们的仕途也受影响啊。”
陆善渊不耐烦的甩开柳春烟的手,“快滚,别在这添乱。”
急吼吼的吩咐人将锦绣阁的贺嬷嬷叫来,她是赵如意做外室时就服侍赵如意的老人,两个孩子都是她接生的。
柳春烟看着陆善渊进内室去看赵如意,抬手梳理乱发,冷哼。
经这么一闹,就算侯爷要纳她,也只能做妾。
和自己一样地位的贱人,她的儿子又不是侯爷的骨肉,凭什么抢嫡子之位?
两房夫人目瞪口呆,对视一眼,都感觉不是久留之地,麻溜各回各家,向自家夫君叨叨八卦去了。
陆菀悄悄退到角落,欣赏眼前一团乱麻。
一阵兵荒马乱之后,老夫人醒了过来,府医也不把脉,直接给赵如意也扎了针,贺嬷嬷端着一盘血水,脸色不太好。
这一切都落在陆菀的眼里。
陆善渊一脸紧张,贺嬷嬷走近,压低声音,“侯爷……孩子没了。”
陆善渊脸一白,慌忙看向老夫人,老夫人的脸如暴风骤雨来临之前,乌泱泱的吓人。
心里一慌,他不知道赵如意怀孕了,要不然他肯定不许她怀的。毕竟,事情暴露,会丢他的脸。
陆菀上前,扶着老夫人的手腕,“表姑母孀居在侯府,竟敢偷人还怀孕,真是之侯府不幸。孩子掉了最好,祖母赶紧下令封口吧,免得传出去,侯府就完了。”
陆老夫人脑子晕乎乎的,闻言急吩咐,“吴嬷嬷,传令下去,全府上下,给我把嘴闭牢咯,谁敢透露一点风声出去,全家发卖到窑子里去!”
吴嬷嬷慌忙应着,“是,奴婢这就去传。”
陆菀紧接道,“祖母英明。奸夫不是府中之人便是相熟的,依祖母的意思表姑母赶紧送到庄子上,避免两人再有来往,继续祸害侯府。”
陆老夫人老脸一僵,恶狠狠瞪一眼‘奸夫’。
‘奸夫’脸阴沉沉的。
陆菀心里想笑。
父亲有脸承认他是赵如意肚里孩子的父亲吗?
除非,他真不要脸了。
肚里的不敢认,余修晏和余楚容就更不敢认了。
只要认了,赵如意便是比妾还不如的外室,所以,结果只有两个,要这一儿一女永远是最贱的非婚生子,要就永远没爹。
不管哪个身份,都够赵如意母子三人够受一辈子的。
钱大管事动作极快,一张明细就拉出了出来,冬青也将找不到的嫁妆清单一起递上来。
陆老夫人一看数目,气得恨不得马上杖毙赵如意这个贱胚子。
光印子钱利息共贪墨了十多万两银子。
被母亲瞪着,陆善渊没辙,只好老实道,“其实……我就送了一幅屏风,是秦氏给我的。”
其他的,他也不知道有多少用在他官场交际上,多少是赵如意自己花了。
反正,没银子了,赵如意都会给他弄来,觉得她又贴心又有脑子。
没想到,全是当了秦氏嫁妆换来的。
可他不敢说。
陆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,“您的意思是后来不见的都是赵如意拿走了?”
她是引狼入室啊!
再加上被女人**头的糊涂儿子,简直就是武安侯府的灾难。
陆善渊不知道该说什么,生气陆菀戳破,但又不敢发作。
陆菀冷冷道,“就凭这,关进大牢绰绰有余了。进了牢房,定要验明身份的,祖母外家必受连累……”
“菀儿。”陆老夫人慌得一批,打断她,“她死有余辜,丢到庄子里由她自生自灭罢了。送进府衙,侯府也会受牵连。你是懂事的孩子,定会为侯府着想的是吧?”
千万不能让人知道她将外室变成自己娘家亲戚迎进府的事情。
“那是自然,我听祖母的。”陆菀微微一笑,“那余楚容一块送去庄子上吧,待看谢府怎么安置她再说。”
如果和上一世一样,改变不了关键事件的发生,昨晚,余楚容和谢怀钰一睡就怀孕了。
只要摁着她在陆府显怀,名声就彻底臭了,任哪家大户都不可能娶她做贵妾了,更别提正妻了。
赵如意和她女儿这辈子都将无缘正室之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