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唐玉的死对萧绝的打击太大,萧绝一路上都很反常,他时而紧紧的抱着唐玉,警惕着四周,时而低头查看怀里的唐玉,轻笑出声。又时而震惊的看着唐玉,摇晃着他,让他起来陪他说说话。看着精神如此不正常的老板,开车的司机大气也不敢喘。
回到公寓,遣退了所有人,萧绝抱着唐玉直奔浴室,萧绝低头对唐玉说:“先洗澡吧,你看你脏的,以前不是很爱干净的吗?”。萧绝脱下包着他俩的浴袍,把唐玉泡在浴池里,一点一点的清洗唐玉脸上的污垢和泥沙,动作轻柔又细腻,有的沙子甚至和伤口融为了一体,萧绝就用镊子一颗一颗的把沙子从唐玉的脸上挑下来,如此反反复复,漫长又无聊的三小时后,唐玉脸上的泥沙终于被挑干净了。萧绝静静的盯着自己的劳动成果,过了好久,道:“真难看。”说完还在唐玉的脸上亲了一口。
一直陪在萧绝身边的唐玉,因为萧绝一路上的精神不正常而悬着一颗心,又看着萧绝饭也不吃,一直在捯饬自己的尸身而百感交集。突然看见萧绝这一操作,差点破功。唐玉腹诽道:“你才难看,你全家都难看“。这辈子第一次被说难看,唐玉气的直跳脚,想反驳,可——又无从反驳,一脸泥沙的时候,脸还平整点,看起来还不算太恐怖,现在挑干净了,血肉模糊的,活脱脱车祸现场的脸。欸!是有点恐怖,真佩服萧绝这样都能亲的下去。
萧绝把唐玉洗干净后就放到了床上。衣服也不给唐玉穿一件,唐玉就这么光溜溜的躺在那,唐玉看着自己身上的尸斑和那面目全非的脸。
唐玉:“额.........我以前也没有裸睡的习惯啊!最少给我一条裤衩吧”
萧绝侧躺在唐玉的身边,直勾勾的盯着唐玉的脸,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悲伤,渐渐的,眼泪就不自觉的流出了眼眶,越流越凶,迷糊了萧绝的双眼,无人的夜里,萧绝又崩溃了,他把头埋在唐玉的怀里,崩溃大哭,嘴里喃喃到:"活该......你这不是活该吗?不听话的东西,让你等我,你不等。一定要跑到外面去,好好的一张脸,现在弄成这个样子,开心了吗?"。
哭了好久好久,萧绝渐渐平复了自己,他又复抬头看着唐玉的脸,伸手抚摸他那还算完好的嘴唇,感叹到:“诶~~这样也好,以前我就想过,干脆把你这脸弄花得了,免的老是被一堆垃圾惦记。现在好了,省了我自己动手。你也没有理由记恨我,只能待在我的身边。只有我不会嫌弃你,永远不会。
没良心的,我知道,你以前老是嫌弃我丑。我脸上的疤是不是很吓人,还整天一张死人脸。你每次用打量的眼神看我的时候,我都知道。我知道自己长的凶,还破了相,知道你怕我,躲着我,不想和我亲近。这些我都知道。不过没关系了,现在你和我一样丑了。
难过吗,心痛吗,你以前最自豪你的脸了,小脸总是抬的高高的,露出漂亮的脖颈,像只骄傲的小孔雀。”
.....
萧绝抬起身上,伸头,亲了亲唐玉的嘴唇,又复开口道:“骗你的,放心吧,我会帮你修好的,会回到以前一样的。
....
可是你这么没有良心,把自己弄的那么惨,让我的心这么痛。你以为睡着了就可以不用挨打了吗!
欠着......
等你醒了就要还。
算了......不用你还了,也不打你了,醒来...醒来吧,再也不罚你了,也不关你来,你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,你想当明星也行,我捧你。
说着,说着,萧绝眼眶又蓄满了眼泪,泪水一颗颗的滴落在唐玉的脖颈。萧绝再次将头埋在唐玉的颈项,崩溃大哭:“唐玉,我没有家了。”
次日,仵作和入殓师给唐玉做了全身的检测,萧绝盯着唐玉的检测报告。
死因:割腕导致失血过多。下身有遗精并且下身撕裂,撕裂处无血泊,无凝血块,死后遭受过性侵。死者面部90%砸伤,伤口无血泊,无凝血块,是死后受钝物重击所致。经入殓师鉴定遗容修复最高60%,死亡时间约1896年2月6日到1896年2月8日(大约一个月前)。
萧绝拿着报告的手一直在抖,嘴里嘟囔着:“一个月前,一个月,一个月......”
他踉跄的走唐玉的面前,在唐玉的冰棺前重重跪下。
他突然觉得,命运像是不停地以玩弄世人为乐,开着一个又一个残酷又绝望的玩笑。“我出狱那天你是不是......是不是还活着,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去救你,如果......如果我第一时间去找你,你是不是就能回到我的身边。
对不起,对不起,是我没有保护好你。我......."萧绝哽咽又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,此时的他已经被无尽的悔恨和绝望击的溃不成军。可是他想解释,他不是故意的。
......
“我......我怕,我不敢第一时间看你在哪,我怕我忍不住去抢你。可我刚出来,我没有能力,我知道这样的我无法从南一天哪里抢走你。所以我用最快的速度拿到实权。
可你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,你从来就不肯等我,十五年前是这样,现在也是这样。无论我多努力,你都要离我远去。”萧绝越说越激动,最后转化为癫狂。
萧绝抬起已经哭的眼眶通红满眼血丝的脸,眼里的偏执近乎变态的道:”我不会让你逃走的,十五年前我能找回你,十五年后你也只能在我的身边。“
只见萧绝从怀里掏出一块系着红绳的玉,那玉通体雪白,泛着寒光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一直无形的抱着萧绝的唐玉惊呼:"这不是我的伴生玉,怎么在萧绝这里。"
萧绝:"你看,我们的定情信物。我找专家鉴定过了,是块无价之宝,有防腐的功能,我先借你,你要还回来的。“说着就把玉放到了唐玉的嘴里。
唐玉再次惊呼:"啥,定情信物,什么时候的事。我记得这玉是我15岁生日后丢的,害我找了很久,也不敢和父母说,担惊受怕了很长一段时间,现在你居然说是定情信物,你不要骗鬼,鬼也是有记忆的。“
自从萧绝把伴生玉给了唐玉后,唐玉才发现,原来我离不开的不是萧绝,而是我的伴生玉。不能跟在萧绝的身边之后,我只能通过萧绝每晚和我的聊天中得知他的情况。萧绝将我的冰棺放在了他的床边,每天晚上萧绝都会和我说话,说他今天都做了什么,遇到了什么事,开不开心,就像最亲密的情侣相互分享日常一样。说着说着然后睡去。如果我还活着,这一定是一个温馨又唯美的画面,可我已经死了,我觉得萧绝比死去的我还可怜,天天对着一个永远也无法回复他的人述说,一直沉溺在因我死去的痛苦中。
萧绝:"玉宝,今天我找到南一天了,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上那个垃圾的,抢了你又没有好好照顾你,这种废物留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用了,可我又不想他去打搅你,所以我要了他的眼睛,这样他就找不到你了。我是不是很聪明。"
萧绝:"玉宝,听你说我要结婚了,我自己怎么不知道,你好傻啊,你都不同意嫁给我,我能和谁结婚。"
萧绝:“玉宝,今天~~~今天我得到了你的一卷录像,对不起......是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萧绝:“玉宝,今天和你说一件开心的事情,我已经拿到入殓师的资格证了,看,我厉害吧,那里的师傅都说我很有天赋,我很快就能修复你的脸了,等我把你的脸修好之后,你可不能忘恩负义的嫌弃我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