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要把布鲁斯副局长的东西都送过去吗?”
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警员杰克问道。
布鲁斯进了医院,议会委派的调查组时时刻刻守在他的病房外,一个警察局副局长参与器官走私这样的大案子,足够让美国人怀疑警察这个职业的公正和合法性。
但是因为偏见而存在的怀疑,本身就存在,不是么?
贝里昂坐在沙发上,心中的思绪被杰克打断,他看了一眼年轻的杰克,应该二十岁左右,跟自己快要三十的年龄相比,看起来就像曾经的自己。
“哦,抱歉杰克,刚才走神了,都收拾掉吧,打包送到医院里去。”
他在布鲁斯的办公桌上看到了一個巴掌大的,刻印有双头狮图案的银酒壶,加了点的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维多利亚时代的东西,这要比家里珍藏了一件圆明园里的十二生肖还要难得。
如果白金汉宫也被强盗干过,贝里昂一定不会有这个想法。
家里有一件中国古董还可以说是祖宗烧杀抢掠得来的战利品,但是一件维多利亚时代且有王室徽章的东西是怎么来的?
美国人什么时候打到了英国本土?
盗窃,抢劫,是罪,来历不明也是罪。
据贝里昂所知,布鲁斯有一部分的印第安血统。
听到贝里昂的话,杰克有些迟疑:“警官,布鲁斯副局长正在被调查,是不是应该送到家里去?”
杰克声音很小,看起来并不想惹这个连升七级的长官生气,现在警局里都把他叫暴徒贝里昂。
贝里昂把外套挂好,额头顶在杰克的脑袋上:“杰克,你很聪明,但是我希望你把聪明用在正确的地方。”
“去吧,交给调查组的先生小姐们,他们会喜欢这份礼物的!
哦还有,告诉他们最好找一个懂古董的专家。”
贝里昂当过上尉连长,能把连队管理地井井有条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属下的想法。
“呵,以为自己只是个过度?布鲁斯会成为局长?”
他要爬的更高,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,一个曾经生活在和平安定中的人看美国任何一处地方都觉得别扭,特别是平民窟,流浪汉以及横行霸道的黑帮。。
埃尔帕索的天很蓝,与它的近邻城市华雷斯城一样,有着同样的天空。
但总觉得应该有一条线把这片同样的天空隔开。
贝里昂上任的第一站是视察埃尔帕索与与华雷斯的边境关口,他戴着墨镜,哈德森陪同着他,好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贝里昂升职而受到影响。
哈德森甚至觉得给贝里昂一个副局长给的太晚了,因为美国不缺好警察,缺的是手握大权的好警察。
“法克,贝里昂,快摘下你的墨镜,不要看天了。”
哈德森把检查文件递到贝里昂眼前,不耐烦道:“你不是要视察工作吗?给你,墨西哥人的通关检查单!”
检查站外排着长龙,大都是来旅游的轿车跟货运车辆,贝里昂打开文件,第一页是一名货运司机。
“波尔多·赞普·华雷斯,二十八岁,文盲,华雷斯百货市场的运输司机。”
很简单的履历,上面盖着蓝色的戳。
“PASS!”
如果贝里昂不来,他应该是下午第一个入境的墨西哥人,现在所有人,包括他,都被警察拦了下来。贝里昂一页一页翻过,大概翻了有几十页,过境的墨西哥人里面,文化程度最高的也只是个小学。
看着面前厚厚的文件,贝里昂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里面上过学的人不超过十个。
当然了,墨西哥也有高知,但是除了那些被迫害的人会从这里走之外,有门路的人不是住在美国的豪宅里,就是在墨西哥的官邸中被眼睁睁看着这个国家怎么更加乌烟瘴气。
因为有梦想的人不会离开墨西哥,同时墨西哥有梦想人的也束手无策。
听说远处的墨西哥城新上任一位科学家总统,贝里昂在替他祈祷的同时,将文件扔在桌子上,下了上任以来的第一道命令。
哈德森嘴里大骂着疯子,腿很老实地迈开步子去执行。
……
距离检查站最近的一辆车。
墨西哥小伙儿波尔多坐在驾驶室里,嘴里把眼前那些吃炸鸡汉堡吃成猪的美国人骂了个遍,幸亏没有读过书,不然他能骂到维多利亚女王身上去。
午时的埃尔帕索很热,太阳透过厚厚的车窗,空调吹在波尔多身上,汗珠却流的越来越多。
老毛病了,只是这里不是吃药的地方。
对于这样的慢性病,大麻具有很好的疗效。
按照往常来说,他应该在眼前的埃尔帕索的冷库里吸上一口美味的大麻,然后把货交给本地的墨西哥黑帮,拿到一笔不菲的报酬,然后到黑帮控制的红灯区,找几个缺钱的美国妞儿。
他的手颤抖着,瞳孔里闪着兴奋的光,现在波尔多恨不得掏出扳手给靠近自己的那个光头警察来上一下。
“邦邦邦!”
有人敲窗,波尔多以极快的速度开了窗户,探出一个带着笑脸的脏辫脑袋。
“你好,警官!”波尔多用蹩脚的英语说道,这是他花了好几天时间学会的。
“嗯~唔,你好,波尔多?”敲窗户的警官是哈德森,他抿了抿嘴问候着,同时拿着文件遮住逆向的阳光,很多事情他都是亲力亲为,不会因为贝里昂成了副局长就躲在检查站里吹空调。
哈德森表现着一般警察没有的友好,这让波尔多松了一口气,丝毫没有注意到检查站的大玻璃窗里,正有一个人平静看着他。
“积分1568!”说不上十恶不赦,也该死。
哈德森确认了身份,掏出手上什么也没有的白纸:“很抱歉,波尔多,你的车不能过境!”
哈德森很有礼貌,毕竟波尔多很年轻,看起来也不凶恶,上岁数的人都愿意给年轻人一些机会,吸毒吗,又不是不治之症。
可谁知道波尔多已经晚期了呢?
得这种病的人都知道?要是一段时间不吃药,情绪很难控制,特别是晚期病人。
过境的时候不能带枪,波尔多再次探出头的时候手上已经有了扳手,可脑袋却被哈德森早一步按在半开的车窗上。
毒贩是狼,那么瘾君子就是发疯的狗,最残忍也最怯懦。
打一顿就老实了。
哈德森将一脸玻璃渣子的波尔多拉下了车,波尔多面色苍白,打着摆子,提着他的哈德森朝后面正在接受盘查的车辆大喊到。
“文盲不能入境,这是埃尔帕索的新政策,谁要是有意见,我就把这个家伙的脑袋塞进*里去!”
公路上,喜欢gang交的和不喜欢的都沉默了。
狼牙换玻璃渣子,这谁受得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