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是六皇子吗?”
燕青橙鬼使神差的问出一句。
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,她发现赵玄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符合赵玄的身份和经历。
但若是说有人冒充赵玄,也不至于,更不可能。
“当然不是了!”赵玄也不假思索的回答,“我现在只是个庶人。”
“明白了!”
燕青橙闻言,点了点头。
卧、槽!
你明白哥啥?
你明白个锤子?
赵玄见她这副样子,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。
第二天。
役医营。
赵玄用韩师道提供的烧酒又制作了一些酒精。
“用酒精杀毒的两个伤卒,伤口干结,没有脓肿的迹象。”
“单纯使用金疮药的几个伤卒,伤口依旧红肿,流脓。”
再换药前,吴太医给几个伤者都做了检查。
酒精的效果,很明显。
昨天质疑赵玄的一群郎中一个个脸上都露出尴尬之色。
“这件事,你们记好了,不可传扬出去,否则,军法处置。”
韩师道松了口气的同时,还不忘叮嘱几个伤卒。
“大帅放心,我等一定保密。”
几个伤卒虽然没有意识到“酒精”的重要性,但也不敢违抗军令。
至于役医营的郎中们,也都被吴太医反复叮嘱,强迫签下契约,不可将“酒精”泄露出去,如若泄露出去,必将被严厉惩治。
“赵玄,你跟我来。”
韩师道转头看向赵玄,神色严肃。
“好!”
赵玄跟韩师道再次回到中军大帐。
这次,韩师道居然直接称呼他的名字,这不是疏远,反而是一种亲近。
在这之前,赵玄对韩师道而言只是个值得欣赏的废皇子。
但现在不同,赵玄在韩师道眼里已经算的上是“自己人”了。
“这酒精,我需要很多,你能否大量生产?”
韩师道也不废话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制作工艺我已经基本掌握,大规模生产并不难,但我需要粮食和酿酒的工匠。”
赵玄想了想,回答道。
“这个不难,酿酒的工匠我会从南方征集一批过来,粮食从河东、河北收购一些就是了。”
韩师道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。
“不过,酿酒这件事我觉得也可以交给商人来做,我们收购他们酿制好的烧酒,拿过来进行一次精溜就行了。”
赵玄想了想,又道。
因为酿酒的工艺实在是太麻烦了。
现在想要快速制备酒精,还不如直接收购烧酒。
“烧酒可不好收购,还是召集工匠,自己酿造。”
韩师道不是很相信商人。
“如此也好!”
赵玄点了点头。
“你炼制出酒精这件事,我会写折子,如实上报陛下,你可有什么要求?想要什么赏赐?”
韩师道想了想又道。
“什么赏赐都行,钱,粮,美女,豪宅,我都无所谓的。”
赵玄呵呵一笑,这酒精自然得拿出来跟赵天圣共享。因为放眼整个天下,也只有大宋拥有富余的粮食来酿酒。
更何况,他暂时也没打算跟赵天圣斗个你死我活,实力不允许啊!
苟住,才是王道。
如果他在这些“旁门左道”上表现出一些天赋,说不定赵天圣和他那群要命兄弟从此将不会把他当回事。
“好!懂得韬光养晦,才能熬到羽翼丰满,拨云见日。”
韩师道对赵玄的回答很是满意。
赵玄如果要兵权、官职,那才是愚蠢。
现在的赵玄,只有表现得足够弱小,才能获得足够的安全。
弱小,指的是“政治实力弱小”,而不是个人实力的弱小。
个人实力再逆天,即便力能扛鼎,如果没有一呼百应的号召力,也不会被统治者放在眼里。
一个莽夫再厉害,也只是供人驱使的牛马。
京城。
赵天圣率先收到的是来自黄耿忠的奏折。
“那逆子果然是不学无术,朕允许他去军中,他不思建功立业,居然去学医、学驯马,真是烂泥扶不上墙。”
赵天圣扔掉奏折,一脸轻蔑的道。
不过,话虽然这么说,但他内心却也放松下来,赵玄如果真的想建功立业,他反而会感到不安。
毕竟,这些年来,赵玄在宫中宫外,可是受尽了凌辱,这种人一担掌了兵权,生出了反骨,还不得闹出些是非来?
当看到韩师道的奏折,赵天圣又忍不住皱起眉头。
“看来那逆子这些年一直都在装疯卖傻,连朕都被他骗了,哼,既然他那么喜欢钱财,喜欢美女,那朕怎么也得满足他。”
赵天圣一声冷笑。
这酒精,如果真如韩师道所言,战略价值那么高。
那么,这个赏赐还必须足够重才行。
“众爱卿,京城可有尚未婚配,适龄的勋贵之女?”
“请问官家是要为哪位皇子赐婚?”
秦蒿等一群重臣都面面相觑。
皇帝可是从未给皇子赐过婚,他们都想知道,是哪位皇子,如此幸运。
就算是大皇子的婚配,也是皇后一手操持,皇帝从来都不过问的。
“就是那个逆子,老六。”
赵天圣有些厌烦的将韩师道的奏折扔给了秦蒿。
“这……”
秦蒿目光有些凝重起来,他的第一反应就是,他被那废老六骗了,而且还被骗了十多年。
韩师道的奏折上,自然是事无巨细,将赵玄在军中表现都奏明。
就算韩师道不写,赵天圣也会知道的,所以写得越明白,赵天圣才会对韩师道越放心。
一个位高望重,统帅数万大军的太尉,如果敢有隐瞒皇帝的地方,那离滚蛋估计也不远了。
“六皇子是摔跤高手?驯马高手?还精通医术?”
秦蒿感觉自己脑子有点胀痛。
那个老六,明明就是被圈养在冷宫里,弱不禁风的废物,怎么可能呢?
但这是韩师道的奏折,他又不得不信。
“嗯,官家这赐婚暗藏玄机啊!”
想了想,秦蒿终于恍然大悟。
如果他没猜错的话,皇帝这赐婚是要断绝韩师道栽培赵玄的想法。
韩家可是还有一位名满天下的才女。
如果让赵玄攀附上了韩家,说不定这个城府如海的废皇子还真能再度崛起。
到了那个时候,对在座的诸位都没有好处。
“官家,臣听说户部左侍郎吕琮有一女,正是双十年华,姿貌俱佳。”
秦蒿笑呵呵的站起来,朝赵天圣行了一礼道。
“吕爱卿,秦相所言,是否属实?”
赵天圣闻言,满意的点了点头,看向心不在耶的吕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