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路费力地用斧子劈开一个罐头,见鬼的饼干和肉干根本没法直接吃,周路甚至怀疑刚刚的赏金猎人要是用饼干和肉干砸的他,他大概会直接晕过去。
罐头刚打开就有一股发酵的味道,豆腥味和酒糟的混合臭味。泡在浓稠的汤水里面的紫花豆泡的发白。倒是有些像前世喝多酒后常见的“老朋友”。
周路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罐头,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。
一天只吃了些胡萝卜和一些糖块,再加上一天的赶路,让他的身体进入了饥饿状态。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食物了。
周路咽了咽口水,鼓起勇气,将罐头送到嘴边,灌了一口。
顿时,周路面部肌肉紧绷,强行压制住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的本能,周路用尽全身的肌肉,拼尽全力将嘴里的食物蠕动咽下。
这罐头的味道简直让味蕾绝望,就像是在沙漠饥渴难耐的旅人,猛然灌了几大口海水。
周路怀疑自己刚刚吃的不是罐头,而是一大口盐粒。这罐头足够一个饭店一天的用盐量了。
咽下罐头后的余味,除了接近苦涩的咸味外,还有一股类似豆汁的奇怪味道。
罐头生产商就该上绞刑架,再曝尸荒野,任野狗分尸。
味道太难吃到极致,周路吃了一口就有了饱腹感。
但是本着不浪费食物,还有补充体力的想法。周路还是克制着本能,几大口吃完了这魔鬼的食物。
经过第一口的深刻洗礼,周路的味蕾快速适应,剩下的几口倒也不是不能完全接受。
吃罢罐头,周路用水漱了漱口。然后去包里寻找起了其他味道的罐头。
他担心本来伤重珍妮吃了这要命的罐头会一命呜呼的。
除了这种齁咸的罐头外,包里还有另一种糖水豆子罐头。
周路拿出一只糖水罐头,用斧子打开后,舔了舔沾有罐头汁水的食指。
也有一股子豆子发酵的味道,但是比起苦咸的罐头,甜甜的味道倒是好了很多。
周路将罐头递给珍妮:“喏,吃吧,这个味道好很多。”
珍妮接过罐头,吃了一口,皱了皱眉头,这个罐头的味道也不大好。但是现在这个条件,有吃的就不错了,比这难吃的,之前也不是没吃过。
但是慢嚼细咽无异于钝刀子割肉,珍妮也是几大口吃完了,最后一口吃的有些急,呛了一下,珍妮开始咳嗽起来。
周路急忙递上水壶,珍妮连喝了几口水才缓了过来。
待珍妮咳嗽平息后,周路对珍妮说:“你先睡吧,我来守夜。明早风雪小点儿后,我们再出发去找同伴们。”
“你睡吧,我在马车上休息了一天,我不困,你明天还要驾车呢,你比我更需要休息。”珍妮说道。
“我不累,你是病人,你需要修养。你早点好起来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,别拿我当累赘,我也能出一份力。”珍妮皱起有着小雀斑的鼻子,显得有些生气。
“抱歉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只是…”周路开始致歉。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路,别把我当成什么贵小姐。我也想出一份力,不能让你一个人挑起全部事情。还有你的药真的很灵,我真的好的差不多了。谢谢你。”珍妮打断了周路的道歉。
“那是我母亲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,我也很感谢你,要是没有你的出现,我也就…”周路隐藏了自己还有一颗安宫牛黄丸的事实,他担心珍妮回到帮派会大大咧咧说自己有什么救命神药。现在帮派里还有一个生命垂危的戴维了,自己和他又没有什么交情,不想把这珍贵的宝药用在他身上。
“好了,别再婆婆妈妈的了,枪给我,我来守夜,你先休息吧。”珍妮想起自己之前糟糕的表现,有些羞恼,又打断了周路的话。
“好,上半夜我休息,下半夜我来守夜,有什么情况记得第一时间叫醒我。”周路回复道。将双动式左轮交给珍妮。
“好!”珍妮接过手枪,看了看保险以及弹巢,装作专业的样子答道。
然后周路钻进睡袋,开始休息,一天的驾车赶路以及一路上的操心担忧,让周路身心俱疲。
珍妮熄灭了煤油灯,四周陷入漆黑,除了风雪呼啸声以及自己的呼吸声外,世界上好像什么都没有了。
双手又紧握了一下手枪,珍妮缓慢地开始深呼吸。
片刻后,周路的呼噜声传来,他太累了,听见这呼噜声珍妮觉得有些安心,还有人陪着她,自己没有被抛弃。
周路猛然从睡梦中惊醒,他刚刚似乎是做了一个噩梦,但是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梦的内容。
四周依旧是一片漆黑,珍妮的呼吸声均匀地传来,这姑娘应该是扛不住睡意睡着了。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周路思维特别清晰。
没有贸然出声,担心惊醒到珍妮,受伤恢复中的人睡眠多,这不随意志有多大的偏移。
外面的风声停了,四下一片寂静,不然周路也不能第一时间听见珍妮的呼吸声。
“别丢下我,我什么都能干,我…x¥…妈妈…xuλβiμηtσ…”
周路正欲叫醒珍妮,提醒她时候换人守夜了,让她躺下好好休息。就听见睡梦中的珍妮开始说起了梦话。
大部分的话都是听不清的呓语,唯有“别丢下我”和“妈妈”听得特别清晰。
周路顿了顿神,暗暗叹了口气,这姑娘大概也有一段悲惨的过去吧。
划着火柴,借着微弱的火苗,点着角落里的煤油灯。
珍妮蹲踞在帐篷的一角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,小小的,眉头紧皱着,眼睛翻在眼皮上,露出白眼。双手紧紧地抱着那把手枪。
幸好没有手指扣在扳机圈里,不然发生什么真不好说。
“珍妮。”周路拍了拍珍妮。
珍妮睡眼朦胧睁开了眼睛,看见眼前的是周路,猛然睁大了眼睛。
“到了我守夜的时候了,你去休息吧,天亮了我叫你。”周路没有给珍妮开口的机会,抢先说道。
珍妮动了动嘴唇,嗫嚅道:“好。”
待珍妮转进睡袋,没有动静后,周路觉得有些尿急。
周路提起煤油灯,轻声低语道:“有些尿急。”然后起身来到帐篷外。
珍妮在睡袋里,翻滚了几下,没有说话。
一场酣畅淋漓的泄洪后,还有一个响亮的“司马宣王洛水为誓”。没办法,豆子吃多了,胀气。
四周依旧是一片寂静漆黑,只有脚下的地方被灯光照的有些耀眼。
周路提起裤子,打算回到帐篷,外面有点冷。却发现远处有灯光在一闪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