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零七章:准备进攻
一个星期之后,有国务委员杨世龙带队,发改委、交通部、、建设部等部门组成的联合调研组飞抵柳城,对出租车市场改革进行实地调研。
调研组规格很高,东海省方面自然不敢怠慢。东海省委、省长亲自出面,率领省里对口部门的官员全程陪同。中央调研组在柳城停留了三天,对出租车市场进行了全面调研。中央电视台拍摄了专题片,准备面向全国进行报道。
通过三天的调研,无论是国家部委的官员还是业务专家,全部对柳城的改革赞不绝口,认为具有在全国推行的典型意义。
实地调研结束,韩秦代表柳城市政府,向中央调研组做了书面报告,具体介绍出租车市场改革的经验。
韩秦在介绍成功经验的同时,也实事求是地向调研组反映了改革中遇到的阻力。尤其是震惊柳城的出租车抢~劫强~奸案件,更是出乎预料,差点让这个改革功亏一篑。韩秦一针见血地指出,改革很容易,关键就是如何破解既得利益集团的阻力。
国务委员杨世龙做了总结发言,充分肯定了柳城出租车改革的成绩,给全国带了一个好头,摸索出一套切实可行的经验。调研组回去之后,把柳城的改革经验上报中央,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,在全国进行推广,彻底解决市民打车难的问题。
送走中央调研组,有马国强主持,在柳城市政府会议室,召开了一个总结会议。马国强没有掩饰自己的喜好,对韩秦进行了高度评价。
由于柳城出租车案件的发生,对于这次中央调研组的到来,马国强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。如果柳城警方不能破案,即便调研组不取消预定行程,东海省也会主动申请延期。
整个柳城人心惶惶,私家车拉不到一个客人,让调研组来调研什么,岂不是自找打脸?
出乎马国强的意料,就在案发的第二天晚上,韩秦就成功将这一系列案件破获,全部案犯无一漏网!尤其是主谋刀疤脸暴力袭警,被韩秦一枪毙命,更是成了柳城市民茶余饭后的一个重大话题。
马国强也看到了网络上的八卦,网友们对于韩秦的壮举,赞誉有加。网友们对于韩秦的身份出身,更是纷纷传言。韩秦东方市大学生散打冠军的头衔,也被放大了几倍,成了世界冠军,据说还曾经打败世界拳王。
对于韩秦的身份履历,马国强早已了解的清清楚楚,自然不会相信这些坊间传言。不过,马国强很清楚,有了这一次,恐怖没有人再胆敢大出租车市场的主意。
总结完出租车改革经验,马国强直接进入了另一个话题,把柳城地铁项目,立即提到议事日程上来,组建专门的办事机构!
马国强空降东海,也急于需要政绩。整个东海省,还没有一条地铁,在自己上任之初,拍板修建全省第一个地下交通网络,无疑是一个大手笔。
上个星期,马国强在柳城考察交通工作的时候,当场拍板成了柳城地铁筹备小组,并提议有韩秦任小组长。
回去之后,马国强也意识到,韩秦与柳城市委苏友伟不是一个派系,苏友伟与韩秦又有着复杂的个人矛盾,苏友伟不可能支持韩秦的工作。要想让韩秦的工作受到重视,省委必须经常过问。
马国强把目光停在苏友伟身上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友伟同志,柳城是东海的省会,柳城修地铁,省里全力支持。我上次已经说了,希望在我的任期内,还能坐上地铁。
在我们国内,省会城市没有地铁的,除了西部内陆省份,已经不多了!我们东海的生产总值位居全国三甲,省城居然地铁,这与我们的身份严重不符。
柳城要想迈进国际化大都市行列,必须有大手笔!友伟同志,希望你往这方面用点精力,真正重视起来,争取让我们柳城的地铁早日通车!”
苏友伟自然听出了省委的言外之意,省委这已经是等于变相批评了!苏友伟在柳城主政多年,一直慎小慎微,指示柳城城建设施发展缓慢,交通环境极度落后,市民的意见非常大。
哪一个都知道修地铁是好事,苏友伟也绝对不会反对修地铁!但是,修地铁不是一句话,技术、资金是两个硬指标。苏友伟主政柳城多年,没有在地铁项目上有任何作为,就是无法逾越这两大难题!
马国强亲自点将,让韩秦挂帅主持修地铁,苏友伟心里很矛盾,也很不是一个滋味。作为市委,只要能够把地铁修成,自然也是他的一大政绩。但是,苏友伟又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敌人在这个项目上呼风唤雨,有所作为。
然而,通过建材大市场事件与出租车改革,省委非常欣赏韩秦的能力,越级插手柳城的工作,苏友伟又感到无可奈何!
按照中央的统一部署,马国强在东海熟悉工作之后,杜昌文就要调离东海,去西北担任一个小省的省委,有郑同心出任东海省省长。
东海省原任省委李志华升任政治局委员,自然是明显的升官。西北小省虽然无足轻重,全省的生产总值还不如一个东方市,但是,从省长调任省委,无论怎么说,在名义上也属于升迁。
做出这样的人事调整,高层显然是为了平衡两个派系的利益。同时,也更加有利于马国强对东海的掌控。
只是这么一来,随着杜昌文的离开,苏友伟整个派系的力量就变的更加弱小,更加没有资格与韩秦所在的派系抗衡,也没有能力再抵御马国强对于柳城的插手。放在苏友伟面前的只有一条路,就是紧紧跟着省委的指挥棒,才能获得自保!
苏友伟赶紧表态,郑重地说道:“请马放心,有了省委省政府领导的大力支持,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。我们柳城一定把地铁项目当成一件大事来抓,尽快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,上报省委省政府。”
顿了一下,苏友伟扫了韩秦一眼,不怀好意地说道:“韩秦同志年轻有为,敢想敢干。有韩秦同志挂帅地铁项目,一定不会辜负省委省府领导信任。”
既然马国强非常信任韩秦,让韩秦担任筹备小组长,苏友伟自然不会与省委唱对台戏。不过,苏友伟自有他的打算。
修地铁不是一句话的事情,绝对是困难重重。尤其是柳城地质条件更加复杂,怎么保护地下泉脉,是一件非常挠头的事情。修地铁所需的巨额资金从何而来,同样是一个巨大的问题。没有资金,一切都是浮云。
苏友伟决定顺着省委的意思,让韩秦先趟趟雷区。按照体制内的潜规则,不干事的官员,自然不会犯错误。修地铁是一个巨大的系统工程,只要韩秦稍有不慎,意想不到的事情随时可能出现。
到了那个时候,苏友伟就可以从背后下手,让韩秦灰溜溜地滚蛋,一切工作都成了给别人作嫁衣裳!
听苏友伟捎带着表扬自己,韩秦淡然一笑。黄鼠狼给鸡拜年,绝对没安好心!光说不练假把式,等地铁修好了,让你小子见识一下本市长的手段。
苏友伟讲完,张建国代表柳城市政府,表示坚决拥护省委省府的决定,把地铁项目作为柳城的中心工作。全力提升柳城的国际形象,改善市民的出行条件。
韩秦现在是张建国的绝对盟友,有了韩秦在市委常委会的支持,张建国现在一改往日的软弱,处处与苏友伟较真。张建国被苏友伟压制多年,马上就要退休了,准备好好出一口恶气,不至于以后感到憋屈。
当着省委的面,张建国以柳城市长的身份,对韩秦在工作中取得的成绩,进行了高度评价。按照张建国的说法,地铁项目有韩秦挂帅,绝对能够成功。
对于柳城市委市府两位负责人的表态,马国强感到很满意。马国强扭头看看韩秦,笑道:“韩秦同志,听到了吧,大家都对你寄予很大希望。我相信韩秦同志一定能够完成这个任务,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。”
韩秦谦虚地说道:“谢谢领导们的信任,我说一下自己的看法。我们柳城的情况比较复杂,修地铁的确非常困难,但也不是绝对不能修。
最有力的现实例子,就是上海的情况。不少权威专家都说上海是海滩软土层,绝对不能修地铁。事实怎么样呢,上海已经连续修了几条地铁,总营运里程达到了世界前列,而且非常安全。
科学技术是不断前进的,昨日的禁区,今天有可能变得非常普通。只要有省委省政府、市委市政府的支持,我们大力解放思想,柳城的地铁指日可待。”
韩秦话音一落,马国强带头鼓起掌来!虽然在座的官员们分为好几派,对于韩秦也是各有各的看法,一看省委带头鼓掌,哪个敢不附和。
苏友伟一边敷衍着鼓掌,一边扫了一眼魏东建,发现魏东建一脸的不屑。柳城市常务副市长虚席以待,韩秦是魏东建的最大竞争对手。不过,魏东建认为韩秦玩的都是雕虫小技。只要富士康工业园一投产,可以秒杀韩秦。
在省委的亲自过问下,柳城市委市政府现场办公,使地铁筹备小组由一个空架子,配齐了办事机构。
市政府办公厅副秘书长张同林,作为韩秦的对应秘书长,为了工作方便,兼任地铁筹备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,柳城市相关部门的头头作为领导小组成员,开始正式运作。
会议结束,韩秦回到办公室,随即给张建国打了一个电话。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,两人配合非常默契,在对付苏友伟的时候,越来越得心应手。随着关系的加深,韩秦与张建国已经不用客套,更用不着秘书在其中相互传话。
电话接通,韩秦笑道:“市长,我有点重要工作,准备向你汇报一下,不知道市长是不是方便?”
张建国稍一迟疑,马上明白了韩秦的意思,笑道:“韩市长,你太客气了,既然工作重要,随时欢迎你来。”
韩秦与张建国的办公室都在同一个办公楼上,中间隔着一个楼层。按照潜规则,为了避嫌,领导们虽然在一个楼上办公,却是很少互相串门。有什么公务,大的事情在市长办公会上解决,小事情有相应的秘书长代为转达。
自从张建国主动示好,与韩秦结成盟友之后,两人打破了这个潜规则,彼此经常串串门。两个人都很清楚,既然已经与苏友伟干上了,就没有必要这么隐晦。即便象特务一样秘密接触,也瞒不过苏友伟的眼睛。
十分钟之后,韩秦出现在张建国的办公室里。张建国的秘书给两位市长泡上茶水,轻轻关上办公公室门,悄悄地离开,让两位市长谈公事。
张建国坐到韩秦旁边,笑哈哈地说道:“韩市长,祝贺你啊,马亲自点将,有你来挂帅修地铁,足见省委领导对韩市长的器重。相信韩市长一定能够旗开得胜,马到成功,让姓苏的见识一下韩市长的手段。”
韩秦摆摆手,笑道:“张市长,谢谢你对我的支持。作为老领导,张市长应该最清楚,修地铁不是一件小事情。技术问题先不说,资金就是一个最大的拦路虎!
不过,我既然已经应下了这个差事,就一定不能辜负领导们的期望,无论如何,也要干出一个样子来。”
两人先是闲聊了一会无关紧要的话题,韩秦开始直接切入主题,扫了一眼张建国,韩秦笑道:“张市长,交通局长付东亮已经被警方刑事拘留,他的这个位子是保不住了。交通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单位,张市长有合适的人选吗?”
听韩秦这么一说,张建国有点无奈的一笑,说道:“韩市长,你也很清楚,在咱们柳城市,苏友伟一手遮天,在人事安排问题上,向来非常跋扈。这种厅级位子,又是油水很足的单位,不是苏友伟的亲信,想也不要想。”
张建国心里有数,在体制之内,只要管住了人事和财务,就可以做到提纲挈领,统领全局。苏友伟之所以能够在柳城一手遮天,就是牢牢地掌控了人事任命权,重要的岗位全部有其亲信保持。
这样一来,对于张建国来说,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。苏友伟掌控着市委常委会的话语权,跟着张市长混的官员,很难获得升迁。对于体制内的官员来说,没有升迁的机会,简直等于要命。时间一长,张建设的势力越来越小,根本无力再与苏友伟抗衡。
韩秦淡然一笑,说道:“张市长,你是市委副、柳城市市长,政府部门职位出缺,组织部门考察推荐干部,怎么也要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吧?如果张市长坚持不同意,他们还有本事硬性通过?”
听韩秦这么一说,张建国顿时眼前一亮,但随即又摇了摇头。身为柳城市二把手,张建国自然不甘心成为橡皮图章。被苏友伟压制多年,张建国早就想出一出心中的闷气,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!
在柳城市委十三名常委当中,张建国派系仅占四个名额,而且团结程度越来越疏松。柳城军分区杨政委虽然不是苏友伟的人,由于军方的特殊地位,与地方基本上没有多大瓜葛,在人事安排问题上,这位军方人事一贯是不表态。
苏友伟派系不仅在人数上占优,而且把持着政工副、组织部长这些关键职位。在人事安排上,苏友伟基本上都是在他们定下来之后,例行公事给张建国打个招呼。苏友伟对市委常委会处于绝对的掌控地位,八比四的绝对优势,根本不担心张建国叫板。
张建国苦笑了一下,说道:“韩市长,苏友伟把持着市委常委会,我们人单势孤,无力与他抗衡啊。只要他们定下的事情,即便我们在常委会上反对,照样不影响通过。”
韩秦微微一笑,自信地说道:“市长,不知道你仔细分析过没有,苏友伟的力量看似很强大,其实非常脆弱。只要我们加以联手,苏友伟也没有什么可怕!”
张建国见韩秦根本不把苏友伟放在眼里,顿时来了兴趣,急不可耐地请教韩秦,有什么高招可以战胜苏友伟。韩秦到柳城市政府任职仅仅几个月的时间,已经几次完胜苏友伟,张建国从内心里佩服这位小伙子的胆气。
韩秦点着一支烟,给张建国仔细分析了双方力量的对比情况。在韩秦没有进入柳城市委常委会之前,苏友伟派系占据着八个名额,军方杨政委根本不愿得罪苏友伟,基本上也算作苏友伟的附庸。苏友伟派系以绝对优势控制着柳城市委常委会,自然不把张建国放在眼里,可以为所欲为。
然而,随着刘宝军的倒台,韩秦晋升市委常委之后,苏友伟派系的力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在市委常委会十三个名额当中,有原来的八个,变成了七个。
随着韩秦与张建国的联手,苏友伟派系与敌对派系的力量对比,变成了七比五!仅仅一个名额的变化,却是此消彼长,让苏友伟派系从绝对优势,变成了只是占有多数。
韩秦把手中的香烟在张建国面前一亮,笑道:“市长,只要我们从苏友伟那边拉过来一个,苏把持市委常委会的历史就结束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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