袭人的话顿时让整个饭局的气氛活跃起来,在加上这美厨娘的手艺的确非常的好,在场的人自然一个个吃得非常的开心,席间觥筹交错,倒也热闹。
席间这些官员频频进酒,江狼也来者不拒,等这饭吃饭,江狼的头也不禁有些晕乎乎的,于是给紫菱说了一声之后,江狼便来到了外面。
夜晚的湖风带着一丝寒意,江狼的头脑顿时也清醒了不少,放眼望去,岸边上有秘密密麻麻的灯火,由此也可以看出杭州城的繁华,而在湖面上这时也有不少的画舫飘在湖面,让这平静的湖面多了一丝情调。
正在江狼观看这夜西湖的美景的时候,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那时鞋底轻轻落在了甲板上的声音,凭着这声音,江狼可以断定,来者是个女子,而且,用意绝对不怎么友好,不过,同时江狼也知道了一点,发出这脚步声的人有些犹豫,心念一转之下,江狼知道了此人是谁,提高了戒备,然后头也没有回,淡淡道:“是袭人姑娘吗?”
脚步声立即停止了,那些人显然显得很吃惊,却并未说话。
江狼脸上洋溢出淡淡的微笑,道:“你是否先把手中的东西放下,对于你一个弱女子而言,在我的面前用这东西那可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。”
后面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声,然后袭人的声音传来,道:“你怎么知道是我,而不是别人?”
“我自然知道!”
江狼轻轻一笑,道:“你的脚步轻而犹豫,很显然你心中在挣扎,而你挣扎的莫过是否要杀我,杀的话,你唯恐不是我的对手,不杀的话,你又担心我会把你们给抓起来,是吧?”
“你真厉害!”
袭人叹息之后,慢慢的走到了江狼的旁边,然后手轻轻一抛,一把匕首从她的手中划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,扑通一声,在湖面上绽开了片片涟漪。
看到那匕首落入了湖中,江狼微微一笑,道:“你知不知道,要是一个男人拿着匕首走在我的背后,那么他就有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。而且,你想过没有,要是你真的杀了我,你这画舫上面的所有人都得陪葬,你难道忍心看着你的这些姐妹和你一起被砍头?”
袭人沉默了一会,然后才说道:“我也知道我杀不了你,但是……。”
“是不是担心我把你们抓起来?”
江狼打断了袭人的话,然后笑道:“今天承蒙你们姐妹二人款待,我感谢还来不及,为何抓你们?而且,这次我是到杭州来游玩的,不是来抓人的。”
袭人有些奇怪的看着江狼,有些意外道:“你不抓我们?”
江狼笑了笑,袭人心中的担心他自然知道,不过对于袭人和那个美厨娘,江狼的确也不为难她们,于是便道:“为什么要抓你们?我倒想听听你怎么说?”
袭人微微一沉吟,道:“因为我们和王公子的关系密切,而且,外面的人都说他是坏人?”
江狼心中现在多少有些好奇,情报说这两姐妹很可能是和王忠书一起离开的,在东厂的人都知道,这王忠书那时凶狠残暴,但是在民间,仿佛并没有多少的百姓对王忠书有印象,而且仿佛也并没有做什么危害百姓的事情,知道的人恨他往往是因为他是王振的义子,有种爱屋及乌的表现。但是,如果这两个女子真的是和王忠书一起离开,那么对于这个奸臣王振的义子,在她们的心中又是什么的形象?
想到这些,江狼便问道:“那你们认为他是坏人吗?“
袭人摇摇头,道:“对于我们两姐妹而言,他绝对不是坏人,我和姐姐都是下人,而他位高权重,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把我们当下人看到,对待我们都是以礼相待。甚至连重一点的话都不用说,也因为他的庇护,我和姐姐才能安安稳稳在京城里面带下去。”
说道这里,袭人扑通的一下跪在了地上,道:“大人,还请你放过公子,现在他已经不是什么王振的义子,不过是一个扑通人而已,袭人在此谢过公子,及时要我当牛做马,我也愿意。”
“这可使不得!”
江狼可没有料到袭人会这样,连忙扶起了她,道:“你这是何苦?”
但袭人似乎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意思,依旧跪在地上,道:“要是大人不答应,我就不起来!”
江狼微微一用力,袭人顿时被拉了起来,同时江狼说道:“傻姑娘,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抓他,只要他不在危害百姓,扰乱朝纲,我可没有打算抓他,而且我不是说过了,我这次是来杭州游玩,并没有打算抓什么人!”
“真的?”
袭人有些疑惑道,她可没有料到江狼答应得如此的干脆。
江狼点点头,道:“现在我好歹也是东厂的长督,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,而且你也不想想,要是我真的要抓你们,你们还敢在这西湖上光明正大的开画舫,别忘记了,东厂现在是我的,锦衣卫的江大人那可是和我一条心人,东厂和锦衣卫联手,就是躲在地下也能把人给挖出来,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,王振余党大部分已经被清楚,那些逃了的,只要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之人,朝廷并没有追究的意思。”
江兰顿了顿,道:“而且,要是你不起来,里面的那些大人发现了,到时候说不定会去查你们的底子,要是遇到那些贪功之人上报了朝廷,我可不一定有能耐把奏折给拦下来!”
其实江狼也有打算,当初杀魏尽忠,那是因为需要,立威的需要,其次才是十恶不赦,而这王忠书可能是幕后之人,不过现在朝中大局已定,王振的党羽逃的逃,抓的抓,死的死,及时剩下那些运气好的,现在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,哪还敢出来兴风作浪?那岂不是找死,在厉害能和朝廷对抗?现在这王忠书自然也能睁只眼闭只眼。
袭人听了一喜,连忙谢道:“谢大人,大人要是有什么吩咐,尽管开口,袭人就是当牛做马也愿意。”
江狼挥挥手,道:“严重了,让你这样有情有义的姑娘当牛做马,我可是要被雷劈的,不过,我也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袭人想都没有想,立即道:“大人请讲。”
江狼道:“这王忠书我也不见他了,他也不用见我,你就帮忙转告他一声,只要他好好当个普通的老百姓,那么他自然可以长命百岁。别的不说,这东厂和锦衣卫是不会为难他的。”
袭人一听,自然没有任何的意见,连忙道:“其实公子快离开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,好好当个老百姓,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,也不再去过问。”
“这样最好!”
江狼点点头,看向了眼前的西湖,道:“我也希望这西湖水平平静静,可不希望满湖的风波,不然的话,我也只有出面让这水平静下来。”
江狼此话说得仿佛有些牛头不对马嘴,不过袭人却知道,这多少有些警告的意思,当下道:“大人请放心,您的这些话我一定带到。”
见袭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,江狼微微点头,拍拍画舫的栏杆,道:“好了,也说道这里吧,你们的画舫可以继续开,我会安排人多多照顾的,至少让那些不识趣的别来打搅你们。”
袭人心中大喜,本来她不过希望江狼别追究王忠书,这江狼不但答应了,还愿意帮她们在这杭州城站稳脚跟,要知道这醉仙舫虽然小有名气,但是烦恼也慢慢的有了,要是有江狼等人出面,那自然最好。
来不及多想,袭人立即道:“多谢大人!”
江狼摆摆手,道:“不用了,我们在外面也呆了不少的时间了,也该进去了,不然里面的人可要怀疑,今天晚上你可得多唱几曲,我这次到了杭州,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来。”
袭人自然不会推辞,相比江狼答应她的,这些都是些小得不能再小的问题,当下连忙点头。
江狼二人在外面聊了这么久,那些官员多多少少也知道,不少人心中便也胡乱的猜测,自然认为江狼和这二女那是故交,于是从某一方面来说,也帮醉仙舫出了名,相当于告诉这些官员,这醉仙舫里面的两位姑娘可是东厂的长督关系非同一般,那样的话,谁还敢乱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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