锡海国,古泽湖。
古泽湖是锡海国西部的大泽,地跨几千里,连接数国,自古以来就是九头蛇皇、多头巨蜥等魔兽的产地。又因为古泽湖东部外盛产锡矿,锡海国也由此得名。
古泽一带地形复杂,道路崎区,湖水、沼泽和陆地星罗点点交替出现,不熟悉情况的人一个不慎,就会葬身其中。自人类发现古泽以来,迷失在泽中的人不计其数,连外域来的魔兽动物,也时常有走入其中再也不见出来的。
因此一直以来,古泽内就是盗匪们的藏身地。在古泽一畔,有一处湖光岛,岛上曾经也有居民居住,后来人烟远去,如今又成了盗匪们的窝。古泽兄弟会此刻占据着这里。
雾障中可以看见岛上的几点灯火,老旧的房屋里,兄弟会的人显得没什么精神。最近几次打劫,他们一无所获,锡海国地苦人稀,天劫之后食物一直紧俏,他们外出去抢粮,遭遇的抵抗比以前强多了,甚至方圆几百里的村子都已经迁离。他们现在懊悔不该收留那么多外国来的难民,如今抢不到食物,这些人反而成了负担。
岛外,宁静的水泽中,一只小船行驶在水面上,荡荡轻轻地波纹。船上占着一个人,一名茶色背头卷发的男人,他手里握着一杆木质精致的长杖,穿着绿叶色和枯叶色相间的魔法袍。他是一名绿袍法师吗?看他的外貌,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实力。可实际上并不是,他是魔法师,只不过不是绿袍。
“是这里吧?”船上男人站在船头,没有人摆桨划船,船在徐徐的向着湖光岛飘去。一会儿,小船‘咚’地声,轻轻靠在了岸边的码头上,男人一跃跳上码头,没有发出一丝声音,连脚下老旧吱吖吱吖响的木板都没发出声。
“连个巡逻警戒的人都没有,这么散漫的匪徒,迟早是要遭殃的。”他一步步走上岸,几栋垮掉的破屋就在码头不远的地方,他向着远方眺望,观察火光数量:“真是的,让我一个人来处理,也不叫两个人来帮我。”他留下一行浅浅的雪地脚印,来到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:“就在这儿吧。”他脸上戴上了面具,手掌翻动间,一把中等长度的剑从异空间里拔出来,剑无鞘、裸刃,名为‘妖溺’,他持剑在地上画了个圆圈,将剑插在了圆圈中央,随后退出圈外。
杖,撑在地上,空着的手虚掌上抬,黑暗的力量‘呼’的如轻风吹响,汇集在手掌上空,打向地上的妖溺剑。
妖溺无风晃荡,流动的暗茶色魔力如袅袅轻烟轻附在圆圈划痕内。男人向后退了两步,杖摆在身前,人在杖后开阵祭法,杖上升腾起青黄绿光。圈内的暗茶色力量受到感应,跟着妖娆的扭动起来,茶色的气氲上方‘呼呼呼’的燃起六团幽绿的火光,与茶色的力量叠合,在地面照映出晦暗不明的魔法轮环。
男人再起魔法,再开新阵,新的一轮更大的黑暗之环,嵌套在晦暗之轮外。绿色的鬼火飘动分离,一朵变两朵,两朵变四朵。它们从内环飘到外环,滴落在地上,燃起一人高的绿焰,焰光中,一个具具羊首人面男身的傀儡持握着高大的狼牙重锤走出来。
一个个一个个傀儡出现,它们走出阵圈就径直走向有灯光的楼宇房舍。
“乌比斯,把你们的无情杀戮在这座岛上展现出来吧。”
很快,第一个被破门闯入的房屋里发出惊吓与怒骂,随后是撕心裂肺的凄惨声。岛上最大的房屋里的人听到了声音,很快有人冲出来。但他们看到的,是房舍间林林立立的,两米高的羊头傀儡。它们沉默无声,它们手握重锤,它们操弄魔法,它们杀向敌人。
绿袍男人站在浅浅的积雪中,面具下是难掩的短促轻笑:“杀吧,杀吧,将恐惧带给每一个人,直到他们跪地投降。”
兄弟会的副首领被三副羊首乌比斯轮流进攻,铁锤砸碎了他的牛角盔,砸陷了他的护胸甲。他呕血还在反抗,一团魔法黑雾糊在了他脸上,黑色的魔息附着在眼耳鼻窍,遮蔽了他的视线,模糊了他的听觉、嗅觉。接着便是被三把大锤轮番重击,转眼撞塌了井墙,死在了井边。
一个乌比斯走过去,左掌中带着暗茶色的魔息,虚打在死者身上,流动的茶色魔息钻进身体,一个魔法印记在胸膛浮现。死去的人又睁开了眼睛,它动了,仅管骨碎脊断,它还是站了起来,杀向附近曾经的同伴。
当岛上的喊杀声渐渐宁止,残破的小楼短屋内外,不是伤者即是死者,那些被乌比斯短暂役亡的死者,没多久一一倒落,留下的活人都是跪地乞降者。
“你们谁是首领啊?还活着吗?”绿袍男人从幕后走到了前台:“死了,就叫个人来跟我说话。”
跪在地上的人皆战战兢兢,眼角余光在同伴中搜寻。
“他,他是兄弟会的头儿,大威廉。”一名兄弟会成员出卖了领袖,指着一个还背着箭袋的人。
大威廉气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,见绿袍男人走到跟前,立马萎了下去,低下了头。
“你就是兄弟会的首领?看上去很普通啊,是真的吗?”
大威廉很想说‘不是’,但又怕撕谎惹了对方发火,一时不
知要怎么回答。
“看来是的。你有什么实力?”绿袍男人问。
大威廉哆哆嗦嗦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我……”
“话都不会说了?嗯!”绿袍男人说话不紧不慢,加重了语调,吓得对方连忙作答。
“我我我我……我应该有真骑士的实力,应该……”他不那么自信的说道。
“应该?”绿袍男人道:“不管你什么实力,现在给你和你的手下两条路选。一,死;二……”
“二二二二二,我选二……”大威廉忙不迭的喊。其他人也跟着说‘二’。
绿袍男人问:“你手下还有多少人?”
“这里就这么多。”大威廉想数一下,可眼前糊了血,看不清楚:“大部份在外面,他们在……在找活干,有二……三百个吧。”
“这么少?”绿袍男人有点不满。
“我我我我……我还能叫到人,我知道哪儿还有人可以找。”大威廉忙道。
绿袍男人道:“那就好,把你的人都召集起来,跟我去运粮食吧,四千多车。”
众匪贼听了面面相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