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时,艾什莉如约回来了,她带来了两人的照片,交给了扎纳,接着说道:“杀人不眨眼的人,不会是来做好事的。我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知道这个地方,还知道这里有座兵工厂,也许你们是上面派来的,政治斗争、权力争夺,又或是……你们是圣园的人?不像,哼,不管你们是谁,跟我这种地方小族出身的人没关系。虽然你们不值得相信,但我还是愿意信一次,无论如何,只要你们有能力进入工厂内,就一定会遇到我的丈夫他们,即使不用我请求,你们之间也会发生冲突。我只希望你们不要留手,更希望你们有这个能力。”
尤科饶有意味的看着这个女人,她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,之前的受胁迫身不由己的状态和现在的自信、决绝大相径庭。或许这就是人性吧,有时候犹豫不决的人一但下定了决心,往往比其他人走得更加坚定。
“现在,告诉我们找到并进入兵工厂的方法,不要在卖关子了。”科隆说。
艾什莉说:“正规的方法,没有。掌握进入魔法结界魔法咒语和走入方位的人,只有兵工厂的最高管理者‘灼日大君’和他信任的人知道,我听怀特说,进入结界的方位随每年的季节和每周的时间变化而不同,这个方位变化只有‘灼日大君’和帝国最高层时时掌握,就算是里面圣园的人进出,也得找他获取某时段的进出方式。”
科隆、黑廷听到里面有圣园的人,心头一凛,没动声色。
艾什莉接着:“除了正规方式道克哨所外,还有一条隐秘的通道。称之外道克暗哨,这条通路可以不用魔法咒语开启结界通道,直接进入结界内。”
“原来如此!你知道暗哨的位置?”
艾什莉点说:“我可以指引你们去,但我不知道具体地方,只知道一个大概方向和范围。”
扎纳想了想,问:“女士,这样的隐秘通道你是怎么知道的?还知道得如此详细,兵工厂的保密不是很严格吗?”
艾什莉道:“我虽然只在这里呆了十七年,这么长时间总能知道些秘密。兵工厂自建成以来,就没出过安全事件,时间久了,再严格的保密也有漏风的时候。这条隐秘通道不只我知道,镇上有些人会私下聊起,算不是秘密的秘密吧。”
“听起来倒也合理。”尤科看着冷白的天,说:“现在就带我们去道克哨所吧,路上我们边走边说。”
路途中,艾什莉表现得十分积极,她将知道的兵工厂的情况合盘托出:“在那里,灼日大君是你们最需要警惕的人,我从没见过他,但所有兵工厂人员的描述里,他是个神秘又令人畏惧的人,很少有人能直接见到他,但从没有人敢冒犯。在大君以下有四名副手,两人负责管理,两人负责兵器工程设计,我丈夫的父亲科恩·怀特就是其中之一。另外三人,我知道的不多。负责兵工厂安全保卫的是瓦莱加隆·奥列格,一名光头暗骑士,使用一对匕首,就是他手里的人负责道克哨所,其中明哨是由一个叫死亡·夸克的人管理,暗哨不知。在这些人之外,圣园有一位学者长年住在兵工厂,这人从没来镇上过,镇上没有人见过此人,出来的人偶尔提到过这人,但从来没有多谈。”她想了想:“我知道的,就只有这么多了。虽然每月都有兵工厂的人出来镇上放松,但他们的口风都很紧,很少说兵工厂内的事。我能说的,也就只有几个人名。”
“已经很好了,这比我想的收获要多。”尤科道。
“艾什莉女士,看来你真的很想离开这里呀。”提颅似笑非笑的说,这种表情让艾什莉有些不适。
她尽量不搭理这个半人马,又想起点东西:“哦,对了,五年前还来过一个女人,不知道还在不在里面,似乎是个很有本事的人。噢不,肯定有本事,没本事的人,来不了兵工厂。”
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上午九点,艾什莉走到山中一处停了下来,指着前方道:“从这里过去,就是明哨所在的方向。我不知道具体位置,得你们自己去找。镇上的人从来不会走到比这更远的地方。”“你不跟我们走吗?”科隆问。
“我!?”艾什莉表现得很惊异:“我不能跟你们过去,被发现,他们会杀了我的!”
科隆说:“你早就没有了后路。我不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还是陷阱,你必须跟我们一起找到哨所的位置,进入兵工厂范围。”
“啊,我……”
“别你你我我了,走吧!”科隆的手炮顶着她,她不得不继续往前走。
这里完全没有道路可言,如果每月都有人进出结界,怎么也会在山里留下痕迹,他们走了很久,什么也没看到。当然,山林深厚,他们身处其中,就算有人迹,看不见也正常,可所谓的哨所他们也没发现。
眼看就要到中午了,提颅恼道:“你是不是在耍我们?”
艾什莉十分畏惧这半人马,向扎纳旁边躲了几步,慌慌张张说:“我要是耍你,就不会去拿照片再回来。”
几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东西,看到尤科一直在山林里走动,问道:“你不来吃点吗?”
尤科没有理会,四下观望,在一株株树木和石头间寻找着什么,兵工厂设置结界与哨所,无非是要限制人员进出,自然也包过兵工厂的人,所以有时时变动的魔语。
按魔法结界的建筑,魔法结界很难凭空布置,又长时间存在,所以它需要基本的架构,更需要基石,这就好比建一幢房子,它必须有东西支撑起来,并维持它不会轻易被外力动摇。结界也是一样,要维持结界长时间运行,除了足够的魔力来源、核心枢杻,还需要边缘架构来规范结界的大小。当然,不是所有结界都需要有个外部范围,但那样结界的稳定性会缺失,会随魔力的波动而忽大忽小,忽强忽弱,这显然不会是兵工厂的结界建构方式。
如果把结界比做一个网笼,要在结界上开一个出入口,那就不光是在结界上开个洞,还需要把这个洞支撑起来,就像莎弥拉在屿牙山所做的那样,或者结界魔法阵在设计之初本身就留有缺口,但这里的情况更像是前者。
外出人员回去的方式应该是走到结界入口附近,念颂魔语并引动魔法,然后依指引找到与结界一体的哨所,穿过哨所进入结界内。
暗哨的存在明显是为了避过魔语的指引环节进入结界内,那么它必然是能从外部找到,但一定会更加隐蔽。
“啊,找到了!”尤科在一棵大树十五米高位置的一个树瘤上发现了奇怪的东西。
……